坏了。
她看见那小火苗,意识到大事不好。
走廊顶灯啪啪连灭两盏,那片漆黑如同涨潮般涌来,阴影顷刻间袭向面门,闻笙几乎能嗅到金属利器那股独有的铁腥味。
人在惊慌失措的时候难免会把手边的东西到处乱丢,说来也巧,她正捏着一辆手推平板车的扶杆。
所以,比这更快的是她别过平板车的手。
“哗啦啦啦——”
扶杆脱了手,本已减缓的轮子再次加速转动,平整的金属板面反射出微光,一瞬间晃花了眼睑本就严重变形的绷带杀人狂的眼睛。
闻笙不管不顾地把车往前一推,仗着它成为了她与危险之间的短暂障碍,拔腿就往最近的那扇门跑。
她连回头查看都顾不上,抓住门把往里钻。还好它没有上锁,闻笙扎进去以后才发现这是间库房——还是杂七杂八啥都往里放的那种,好消息是够大,坏消息是货架摆着的东西高低不一,能用来挡住身形的实在有限。
走道好歹算作昏暗,库房里压根没开灯。闻笙摸索前行,开始后悔她当时怎么没来得及把斧头一起给丢了,虽然她怀疑对方少了这玩意也能打两个她。她鬼鬼祟祟地猫着腰躲藏在架子后面,希望能尽可能地拖延一些时间。
至于拖延时间能做什么?
哈哈,她也不知道。
苟过一会儿是一会儿吧。
在沉沉的黑暗里,但凡一点动静带来的压迫感都是空前的。
“吱呀——”
她刚刚进来的那道门被重新推开了。
终于回归正常生态位的绷带杀人狂显然对现状颇为满意,还心情很好地哼起了小调。那跑偏到太平洋的音节七零八落地刮在金属架子上,很伤耳朵。
闻笙蹲在其中一个箱子后面浑身发抖,比起恐惧,她更害怕自己被此等魔音折磨得自己主动蹦出去。
绷带杀人狂,这也在你的算计范围之内吗?!
——不对。
闻笙透过缝隙望去,惊悚地发现了更恐怖的事实。
他是真的自我感觉良好。
“别藏了……”
绷带杀人狂第一次开了口,他的声带像被烧过似的有些沙哑,这也让每个字都带上了露骨的恶意。
“费这么大劲也只会增加你的痛苦。”
他懒洋洋拖长语调。
“放心,我可是一点儿……都不记仇的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