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玉说到这里,语气忽然低沉了下去,“可惜,这一切都被战争毁了。”
宝玉说起了阿姆河苏丹与可敦母子相残的事。
摩诃末与他的母亲秃儿罕可敦,母子二人面和心不和,明争暗斗,互相拆台。
蒙古人打过来时,他们还在内斗。可敦把持着玉龙杰赤,不让摩诃末进城;摩诃末躲在撒马尔罕,眼睁睁看着国土沦丧。
母子二人,一个比一个自私,一个比一个糊涂。
“陛下,您是没看见那场面。”宝玉的声音有些发涩,眼眶也微微泛红,“蒙古人打过来,花剌子模的军队一触即溃,将领们争相逃命,士兵们丢盔弃甲。
可敦和摩诃末谁也不管谁,在阿姆河杀的两败俱伤。
那些百姓呢?那些无辜的百姓呢?没人管。
他们被丢在城里,任由蒙古人宰割。
臣亲眼看见,一个老妇人抱着孩子跪在路边,哭喊着‘救命’。没有人停下来。没有人。”
宝玉说到动情处,声音都变了调:“后来臣就病了,病得很重,烧得人事不知。
子桓守着我,一步也不敢离开。那时候,花剌子模的散兵游勇到处抢劫,抢粮食,抢财物,抢女人。
臣躺在病床上,听见外面的哭声、喊声、刀兵声,心里像刀绞一样。
臣想,这就是战争。战争不是诗,不是画,是血,是泪,是无数无辜百姓的性命。”
宝玉攥紧了拳头:“那些散兵游勇,其实就是一群溃败的士兵。
他们没有长官,没有粮饷,没有纪律,只想活着。
可他们活着,别人就得死。一个年轻的士兵,冲进一户人家,抢走了那家仅有的一袋粮食。
那家的老母亲跪在地上,抱着他的腿,求他留下一点。
他一脚踹开她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臣当时想,如果臣手里有一把刀,臣一定会冲上去,把那袋粮食夺回来。可臣没有。臣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宝玉说到这里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像是把积压在心里许久的话都说出来了。
宝玉看着曹操,目光里带着几分恳求,几分困惑:“陛下,臣在花剌子模这些日子,尝够了战争的残酷。
臣不明白,陛下为什么还要带军队来?陛下也要打仗吗?”
屋子里安静了。
孙策低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宝钗坐在一旁,手里捧着茶盏,一动不动。
黛玉也静静坐着,谁也不敢出声。
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