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笑什么?”薛蟠问。
“笑你倒霉。”那个囚犯说,用的是阿拉伯语,薛蟠勉强能听懂。
“我怎么倒霉了?”
“你的货被雷纳尔德看上了。那个税官,看上谁的东西,谁就得倒霉。
他会找教会的借口,给你安一个异端的罪名,然后把你的货充公。你自己?要么改信,要么烧死。”
薛蟠的脸更白了。
“烧……烧死?”
“安条克的规矩。异端要上火刑柱,净化灵魂。”
薛蟠瘫在稻草上,两眼发直。
赵三钱没有睡。
他被关在右边第二间,和薛蟠隔着两条走廊。他能听见薛蟠打呼噜的声音,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至少人还活着。
赵三钱在心里盘算着脱身之计。
守卫每天换一次班,每班两个人,交接的时候有三分钟的空档。
如果能在那个时候撬开锁,沿走廊向左拐,经过三道门,上楼梯。
然后呢?
然后跳城墙,城外是护城河,游过去,港口有船。
太远了,每一步都是死路。
但是赵三钱还是从鞋底摸出一根细铁丝,开始撬锁。
铁丝在锁孔里轻轻转动,发出细微的咔嗒声。走廊里的火把忽明忽暗,守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。
赵三钱轻轻推开门,探出头去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。守卫去换班了,下一班还没来。
赵三钱猫着腰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,在第三个牢房门前停了一下,里面是空的。第四个,也是空的。第五个...
赵三钱找到了薛蟠。
薛蟠正窝在稻草里,张着嘴打呼噜,嘴角还挂着口水。
赵三钱从门缝里伸手进去,轻轻拍了一下薛蟠的脚底。
薛蟠猛地惊醒,张嘴就要喊。赵三钱眼疾手快,从门缝里伸进去的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是我,别出声。”
薛蟠瞪大了眼睛,拼命点头。
赵三钱开始撬薛蟠牢房的锁。
这个锁比他的那个复杂一些,需要多一点时间。
火把的光在走廊尽头晃了一下。
守卫回来了。
赵三钱加快了速度,额头上冒出细汗。
铁丝在锁孔里转动,一下,两下,三下...
咔嗒,锁开了。
赵三钱推开牢门,一把将薛蟠拽了出来。
“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