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怀远笑道:“不文绉绉。就是个故事。你想听,老朽就讲;不想听,老朽就不讲。”
薛蟠沉默了片刻,低声道:“你讲罢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陈怀远清了清嗓子,缓缓开口
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。
安条克城还在十字军手中,可城外到处都是阿拉伯人的骑兵,围城、解围、再围城,反反复复,像一场没完没了的噩梦。
当时有一个年轻的十字军骑士,名叫威廉。他是法兰克人,出身贵族,从小在马背上长大,十五岁就随军东征。
威廉勇猛善战,却生性沉默寡言,不喜欢与人交往。
他的骑士同袍们喝酒闹事时,他独自坐在城头擦剑;别人去抢掠百姓时,他躲起来睡觉。
威廉不像别的骑士那样残暴,可他也没有能力阻止别人的残暴。
那一年秋天,阿拉伯人突袭了城外的一座村庄,抢走了牲畜和粮食,还掳走了十几个村民。
城中派出威廉的小队前去追击。他们追了整整一天,在阿西河畔追上了那队阿拉伯骑兵。
双方交战,杀得血流成河,阿拉伯人丢下几具尸体,逃入山中。
十字军从他们手里救回了被掳的村民,大部分是老人和孩子,只有一个年轻女子,被绑在骆驼背上,嘴里塞着布条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那女子名叫阿伊莎,是村里一位阿訇的女儿。
她的父亲在突袭中被杀,母亲下落不明,她被十字军救回来,却成了无依无靠的俘虏。
按照当时的规矩,俘虏就是战利品,可以被随意处置。
骑士们争先恐后地向队长请赏,队长大手一挥,说:“按惯例,最勇敢的人,有最先挑选的权利。”
大家一致认为,威廉杀敌最多,功劳最大,应该由他先挑。
威廉看着那个蜷缩在骆驼背上的女子,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威廉走过去,解开她身上的绳索,把水囊递给她。
阿伊莎接过水囊,喝了一口,用阿拉伯语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威廉听不懂,可他看得懂她眼里的感激。
“我要她。”威廉对队长说。队长笑了,拍拍他的肩:“你总算开了窍。”
威廉把阿伊莎带回自己的营房。
那是一间简陋的石屋,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。
阿伊莎站在门口,不敢进去,浑身发抖。
威廉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