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纨起初还避嫌,日子久了,也就习惯了,偶尔还留钟繇喝杯茶,说几句话。
贾母看在眼里,心里明镜似的。
她私下对尤氏道:“那钟先生,怕是对珠儿媳妇存了心思。”
尤氏笑道:“老太太多虑了。钟先生是教孩子们写字,大奶奶是陪在旁边照看,有什么打紧?”
贾母哼了一声:“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,这些事瞒得了我?你看那钟先生看珠儿媳妇的眼神,黏糊糊的,跟抹了蜜似的。
珠儿媳妇年轻轻的守了寡,若真有人疼,也是她的造化。只是这钟先生都多大年纪了?胡子一大把,还动这心思,也不害臊。”
尤氏抿嘴笑道:“老太太,钟先生虽年长,可精神矍铄,学问又好,若真能与大奶奶做个伴,也未尝不可。
况且大奶奶守了这些年,也该为自己想想了。”
贾母叹了口气:“你说的也是。只是这府里的事,一桩接一桩,我老婆子实在管不动了。随他们去吧。”
更让贾母心烦的,是皇帝曹操跟宁国府尤家姐妹的那些事。
那尤二姐、尤三姐原是尤氏的妹子,尤老娘带来的拖油瓶。
尤氏在宁国府当家,两个妹妹常来走动。
不知怎的,曹操有一回来宁国府,就看上了这对姐妹。
从此隔三差五往宁国府跑,名义上是体恤下属,实际上是私会佳人。
尤二姐温柔和顺,百依百顺;尤三姐刚烈泼辣,却也难缠。
曹操夹在中间,乐此不疲。
这些事传到贾母耳朵里,老太太气得直拍桌子:“荒唐!堂堂一国之君,跟两个小姑娘不清不楚,成什么体统!”
鸳鸯劝道:“老太太,陛下的事,咱们管不了。况且尤家姐妹又不是咱们府上的人,随他们去吧。”
贾母道:“不是咱们府上的人,可他们借的是宁国府的屋子!万一传出什么闲话,连累了咱们荣国府的名声,那可怎么好?”
鸳鸯在一旁笑道:“老太太,您就放宽心吧。陛下是个有分寸的人,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来。再说了,如今这年头,神仙都满天飞了,还管什么名声不名声的?”
贾母听了这话,叹了口气,也就不再说啥了。
这一日,贾母坐在荣庆堂里,看着满屋子的儿孙,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感慨。
宝玉远在花剌子模,不知何时才能回来;黛玉也跟着去了,两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