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后有一片竹林,风吹过沙沙作响,是个清静所在。
铁木真在院中站定,打量着四周:“这院子,倒比本王的金帐还结实。”
曹丕笑道:“大汗若不嫌弃,暂且住下。屋里一应起居用品都备好了,缺什么,办。”
铁木真点点头,抬脚进了正房。屋里陈设简朴,一张木榻,一张书桌,几把椅子,幅山水画。铁木真在榻边坐下,摸了摸身下的褥子,软硬适中,比草原上的皮褥子舒服多了。
“本王这辈子,还没睡过这么软的床。”铁木真说着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,几分感慨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滋味。
铁木真也不客气,往榻上一躺,闭上眼,不一会儿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。
曹丕退出正房,掩上门,吩咐下人好生伺候,自己则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,等着窝阔台。
窝阔台是傍晚时分到的。
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亲自送他来的,用的还是那套仙家法术一道金光闪过,窝阔台踉跄着落在院中,差点摔个跟头。
他站稳身子,四下一看,见曹丕坐在石凳上,父汗的房门紧闭,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。
“曹公子,父汗他……”窝阔台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曹丕站起来,拱手道:“王子放心,大汗已经安歇了。他身子还虚,需要静养。这里清静,正合适。”
窝阔台点点头,走到正房门口,贴着门听了听。
里面传来铁木真平稳的鼾声,他这才松了口气,转身对曹丕道谢。
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站在院中,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两个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似乎有什么话要说。
曹丕察言观色,笑道:“二位仙家,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癞头和尚咳嗽了一声,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,擦了擦额头其实根本没有汗。跛足道人也在旁边搓着手,欲言又止。
“曹公子,”癞头和尚终于开口,“贫僧与道友,是来告别的。”
曹丕一怔:“告别?二位要去哪里?”
跛足道人接过话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,又有几分不舍:“玉帝给我们升咖位了!从今往后,我们不是散仙了,是正儿八经的……嗯,怎么说呢,算是有编制了。”
癞头和尚补充道:“玉帝与默罕默德、耶稣达成了协议,三界之间所有的凡间通道都要关闭。以后神仙不能随便下凡,凡人也不能随便上天。我们这些当差跑腿的,自然也要守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