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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看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父汗,他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。
    托雷在父汗对面坐了很久,感慨万千!
    想起上次被黑白无常锁走的地府之行!
    继而想到众位神医给周瑜看病,都说治不了命!
    不是蒋子文为了给周瑜保命,不惜耗费神力,待走了周瑜主魂命魄去修养吗?
    怎么就不明不白的丢失了,怎么就来到父汗身体里!
    这里头的事情可复杂着呢!
    因为看托雷久久不语,癞头和尚的哭声小了,跛足道人也从地上站起来。
    他们抹着眼泪看着铁木真,两张老脸上泪痕斑驳,看着又可怜又滑稽。
    铁木真没有看他们,只是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,那双手还在颤抖。
    托雷握住父汗的手。
    那手粗糙、干枯、冰凉,像一把枯柴。
    托雷从来没有握过父汗的手,从小到大,一次都没有。
    小时候他不敢,长大了没机会。
    如今托雷握住了,却是在这种时候——父汗的手在发抖,他自己的手也在发抖。
    “父汗,儿子会替您守住花剌子模。您回草原,好好休养。等您身体好了,您想打哪儿,儿子陪您打。”
    铁木真抬起头看着他。
    浑浊的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,说不清是泪光,还是火光的倒影。
    癞头和尚从毡子上爬起来,双手合十,肃然道大汗,周瑜的主魂命魄在您身体里,我们没办法取出来,也没办法让它自己离开。
    只有等他自己愿意走,或者您愿意放他走。
    在这之前您得忍着。忍着他带给您的那些不属于您的记忆、不属于您的情感、不属于您的软弱。
    您得忍着。
    因为您是大汗。
    您是成吉思汗。
    铁木真没有回答。他低下头,又看向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。
    托雷握着那双手,握得很紧。
    夜风吹过,毡帐的帘子在暮色中轻轻飘动。
    远处有士兵在唱蒙古长调,歌声苍凉,在河谷里回荡。
    那歌声飘过溪流,飘过山丘,飘过正在东撤的蒙古大军的长长队列,飘向草原的方向。
    托雷站起来,该回去了。
    铁木真忽然开口叫住他,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:
    “周瑜那人,他替花剌子模的百姓哭。
    本汗那时不懂,一个人为什么要替不相干的人哭。
    现在我懂了。周瑜那个人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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