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马粪味和烤羊肉的香气。这次他没有被拦在门口——怯薛军卫士看见他,竟然让出一条路,还有人用生硬的汉话喊了一声“孙大人”。
铁木真不在主帐。
孙策被引到一座小帐篷前。帐篷不大,里面的陈设也很简陋。
地上铺着几张羊皮褥子,矮桌上摆着一壶马奶酒、一盘烤羊肉。
铁木真正坐在桌前,一个人喝酒。他看见孙策进来,指了指对面。
孙策在对面坐下,铁木真给他倒了一碗马奶酒,推过来。
孙策接过酒碗开门见山:“王爷,为什么?”
铁木真没有立刻回答,端起碗喝了一口。他放下碗,沉默了很久。
“玉龙杰赤城里有本王的朋友,有本王的儿子,还有不想让本王杀的人。
本王想了想,杀人什么时候都可以杀,朋友没了,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”
孙策看着铁木真,过了好一会儿,说:“王爷,我不信。”
铁木真笑了,那笑容里有几分疲惫。
“不信就不信吧。反正本王已经把信送出去了。花剌子模归顺大顺,本王撤兵。
你们大顺朝的那几位姑娘,可以平平安安回家。这样,行不行?”
孙策沉默了片刻,说花剌子模归顺大顺的事,他做不了主。他得去问一个人。
铁木真问:“摩诃末?他会同意吗?”
孙策摇头说不是摩诃末。是陛下。大顺朝的皇帝陛下。他自己也是皇帝陛下派来的。花剌子模归顺大顺这么大的事,不经过陛下点头,他说了不算。
铁木真沉默了一会儿,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:“那你就回去问。”
孙策站起来抱拳道:“王爷保重。”他
转身走到帐门口,忽然又停下来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铁木真摆了摆手,没有说话。
孙策走后,铁木真一个人坐在帐篷里,又喝了一碗酒。
帐帘掀开,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,是蒙古最年长的萨满,阔阔出。
他盘腿坐在铁木真对面,目光幽深。
“大汗,长生天在梦里告诉了我。”
铁木真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大汗,您不该改变主意。大军出征,不可半途而废。您这样做,将士们会怎么想?各部落的首领会怎么想?您不怕他们寒心吗?”
铁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