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本宫不顺着他们的意，他们就把本宫扔到一边。”
宝钗走过去，把自己坐着的那条毯子拿过来披在可敦肩上。可敦抬头看她，目光里有感激也有羞愧。宝钗没说话，只是蹲下身，把毯子掖好。
黛玉也走过来，伸手搭在可敦的脉搏上。可敦想缩手，黛玉没松。测完脉，她回头对宝钗道：“心火旺，肝气郁结，思虑过重。需要静养。”
湘云想说什么，被探春拽住。
可敦看着这一屋子年轻的女子，想着那些康里将领，想着死去斡思剌黑，想着远在撒马尔罕的摩诃末，说不出此时此刻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境。她忽然开口：“本宫对不起你们。”
宝钗抬头看她。
可敦继续说：“本宫不该让你们卷进来。什么守护使，什么‘胡里’，都是本宫的主意。本宫想让康里人看看，本宫能找到比他们更可靠的帮手。结果害了你们。”
宝钗摇摇头：“可敦不必自责。我们愿意留下来帮百姓做事，是因为我们自己愿意。不是您逼的。”
可敦低下头不再说话。
紫鹃从隔壁屋子喊：“姑娘！姑娘你还好吗？”黛玉应了一声，紫鹃又喊：“我们也没事！他们没打我们！”翠缕也跟着喊：“史大姑娘，你别怕！翠缕在呢！”司棋在喊姑娘，晴雯也在喊姑娘。迎春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湘云隔着墙壁跟翠缕说话：“我不怕！你好好的！”
这边主子和丫鬟们隔墙互相安慰。可敦听着听着，眼角湿了。她做了大半辈子的太后，身边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说过话。
窗外天色渐渐亮了。士兵送来吃食，粗陶碗盛着稀粥和半块馕，比平日王宫的饮食差了太多。
可敦端起碗喝了一口，没说什么。宝钗和黛玉把粥分给众人，湘云把自己那份掰了一半，隔墙塞给翠缕。
探春吃完后靠在墙角，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。迎春靠着司棋的那面墙，把脸贴在墙上，像能感觉到那边人的体温。
黛玉还在数珠子，可敦看着她手里的那串碧玉珠问这是什么，黛玉说是念珠，数着数着心就静了。
可敦要过来一颗珠子，摩挲着光滑的玉面，喃喃道：“本宫的心静不下来。”
黛玉道：“慢慢就好了。”
湘云凑过来：“可敦，您别怕。我们陪着您。”
可敦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这丫头，倒是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