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敦脸色铁青,嘴唇哆嗦着
“你们想怎样?”
老将军直视着她的眼睛:
“请可敦交出那几位东方的女子。她们来历不明,蛊惑人心。小王子之死,未必与她们无关。”
可敦摇头:
“不行。她们是百姓口中的‘胡里’,本宫封她们做守护使,是为了稳住城中的民心。若把她们交出去,百姓会怎么想?城中不乱也会乱。”
年轻的将领们骚动起来。老将军抬手示意他们安静,看着可敦一字一句:
“可敦,臣等并非要与您作对,康里部落世代效忠花剌子模,效忠您。
可您不能一错再错。
那几个东方的女子,若不处置,军心必乱,民心必散。
到那时候,不用蒙古人打进来,咱们自己就先垮了。”
可敦沉默了很久,依旧摇头:“此事容本宫再想想。”
说罢,可敦转身走了。
可敦没有答应,康里将领们也没有散。他们聚在地牢外的廊下,压低声音商议,一个个面色阴沉,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“可敦老了。”一个年轻将领把刀插在地上,“她分不清谁是好人,谁是歹人。”
“她不是老,”另一个将领接口,“她是被那些人迷了心窍。”
老将军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靠在廊柱上,闭着眼,胡须在夜风中微微颤动。过了许久,他睁开眼:“走。是时候了。”
众将领跟着他,穿过回廊,越过宫门,径直往正殿方向去。
值守的卫士想来拦,看见是康里族的将军,也只好退到一边。
正殿里,可敦正歪在榻上,侍女在替她揉太阳穴。
她听见脚步声抬头,看见黑压压一群人闯进来,脸色骤变。
“你们做什么?”
老将军跪了下来:“可敦,臣等不是来逼您。臣等是来求您。求您为康里部落着想,为玉龙杰赤的百姓着想。那几位东方女子,不能留。”
可敦攥紧扶手,指甲陷进雕花木纹里。她盯着老将军,盯着他花白的头发和倔强的眼神,又看了看后面那些年轻的面孔,那些她看着长大的康里孩子。她忽然觉得很累。
“你们要怎样?”
“请可敦下旨,拘押那几位东方女子。待查明小王子之死与她们无关,再行释放。”老将军跪着说。
可敦又沉默了很久。侍女总管轻轻叫了一声“可敦”,她抬手打断,闭上眼:“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