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羽在外面看见她额头上的皮绽开,血顺着鼻梁往下淌,指甲狠狠抠进墙砖的缝隙里,抠得指甲盖翻起也不觉得疼。
“你说过每月给解药!”
“我说过。”尚香的声音断断续续,因为头发被揪着,说话漏风,“可我给的不是解药。是让你多活几天的药而已。你不懂区别吗?”
斡思剌黑松开手,踉跄着后退两步,嘴里发出一声低吼。
他转过身,双手抱头,在牢房里来回不停地走,脚步声在窄小的空间里来回撞,像困兽。
然后他又停下来,蹲下身,盯着尚香的脸。
“你为什么要害我?”
“我没有害你。”尚香靠着墙,用袖子擦了一下鼻血,声音平静得像在跟人聊天气,“是你来招惹我。”
“我娶你!我给你荣华富贵!”
“我稀罕吗?”尚香呸了一口血沫,“是你自己贪,想要火药配方,又怕我掌权。
所以你毁了那批火药。让可敦的军队白白送命。
你把责任推给工匠,砍了十几颗脑袋。你怕我造出更厉害的火药,怕可敦重用我,怕摩诃末知道你的无能。你怕。”
“闭嘴!”
斡思剌黑一脚踢在她胸口。
尚香整个人向后翻倒,铁链哗啦啦响。
商羽的指甲抠断了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滴在地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那个疯狗在打香香,打的每一记他都感同身受。
斡思剌黑喘着粗气,指着尚香的手指在发抖,嘴唇也发着抖,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“你再说,我杀了你。”
尚香从地上撑起上半身,咳了两口血,然后抬起头。
火把的光映在她脸上,半明半暗。
“你杀啊。杀了我,你更没救了。”她看着他,“你毁了我的火药,杀了那么多士兵,你以为可敦不知道?”
斡思剌黑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尚香笑了:“她知道。她什么都知道。她为什么把你调到王宫来当近卫统领?
不是为了让你享福,是把你放在眼皮底下盯着。
你那些康里亲戚,你以为他们为什么最近不来找你?你以为你毒发的事,谁传出去的?”
“你!”斡思剌黑冲过去掐住尚香的脖子。
他骑在她身上,双手狠命收紧,指甲掐进皮肉,像要把她的喉管活活捏碎。
商羽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一脚踹开通风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