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拉在上,”摩诃末苦笑出声,“我是这片土地上最大的苏丹,可我的军队不归我管。”
摩诃末想起了上次那次远征巴格达。
他亲率大军南下,想一举征服阿拔斯哈里发,用军事胜利压过母亲的威势。
结果在扎格罗斯山脉遭遇暴风雪,折损无数,铩羽而归。
当他摩诃末点灰溜溜地返回撒马尔罕时,发现自己的母后已经带着十多万精锐部队去了玉龙杰赤,在那里另立朝廷。
自封“世界与信仰之保护者,宇宙之女皇”,签发敕令时盖自己的印玺,仿佛他摩诃末不过是一个摆设、一个多余的人。
她甚至想方设法逼摩诃末废了长子札兰丁的储位。
札兰丁那是摩诃末最器重的儿子,三个王子中最有勇略的一个。
母亲虽是出身低微的土库曼人,但札兰丁本人的才华足以让任何对手胆寒。
可秃儿罕不喜欢这个出身卑贱的孙子,她铁了心了,要推摩诃末的养子斡思剌黑为储。
摩诃末抗争过,咆哮过,甚至拔剑砍过案几,可秃儿罕就是不在乎国王的意见。
这一切的一切,只因为康里骑兵比摩诃末的剑更锋利。
“斡思剌黑……”摩诃末喃喃念着名字,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。
那孩子本性不坏,可一个连弯刀都握不稳的少年,凭什么继承这片横跨两大洲的江山?
母后要的,不过是一个听话的傀儡罢了。等她真正坐稳了女皇的宝座,斡思剌黑是死是活,恐怕都不重要了。
母后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,本该安享晚年,含饴弄孙,在阿姆河畔的宫殿里晒晒太阳,念念经文。
可她偏偏不肯颐养天年,偏偏要争权夺利,偏偏要骑在整个帝国头上,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。
“母亲啊母亲……”摩诃末闭上眼睛,声音沙哑,“你究竟要逼我到何时?”
一阵脚步声从廊下传来。阿不都拉去而复返,躬身站在门边。
“苏丹陛下,蒙古使者求见。”
摩诃末睁开眼:“蒙古使者?”
“是。来使自称巴合失,说是成吉思汗派来的,有要事面呈陛下。”
摩诃末沉默片刻,摆了摆手:
“让他进来。”
阿不都拉迟疑道:“陛下,要不要让侍卫—”
“让他进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