斡思刺黑松了口气,忙不迭地点头。
尚香也在心里松了口气。
称帝暂缓,意味着太后需要时间确认消息。这一来一回,至少需要七八天。
八天后,就算太后发现消息是假的,婚礼也已经结束了。到时候尚香已经成了斡思刺黑的妻子,在太后身边有了一席之地。
最重要的是
八天的时间,足够让撒马尔罕那边的摩诃末听到风声。
就算他没有集结大军,只要他听说太后要在玉龙杰赤称帝,他还能坐得住吗?
既然太后都说了婚礼继续,那婚礼肯定是热热闹闹的办着。
王宫前的广场,四角立着包铜的柏木柱,柱顶悬挂镂空银灯,灯芯浸着玫瑰油,将光影投在彩釉砖墙上,甚是好看。
乐师们吹奏筚篥,击打纳格拉鼓,曲调里藏着沙漠商队的驼铃节奏。
宾客们踩着鼓点,将小麦粒撒向新人,这是中亚农人千年的祝福,祈愿丰饶与多子。
仪式的核心??在午夜展开。大伊玛目用突厥语与波斯语交替诵经,新人共饮一盏盛在玉杯中的骆驼奶,奶中溶了蜂蜜与碎冰片,寓意甘苦与共。
小王子以弯刀割开新娘面纱的一角,露出她额间用金粉绘出的新月纹,那是花剌子模王室的徽记。
此刻,侍从抬来三丈高的檀香木架,点燃预藏的硝石与硫磺,霎时星河般的焰火倾泻而下,照亮整座城池。
百姓们跪地高呼:“胡达保佑!”火焰的影子在土墙上跳动,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和掌声。
月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波斯地毯上洒落斑驳光影。
鎏金铜炉中,乳香与安息香的青烟缭绕于绣着北斗七星的帐幔间。
尚香心事重重的坐在榻边。
斡思刺黑捧出錾刻阿姆波纹的错金银杯,酒中混着咸海盐。
低语说着:“甜与咸,如绿洲与沙漠,我们的命途现在交融在一起了。”
既然是在做戏,那么一定是要做全套的,尚香解下赤铜钥匙埋入床底,斡思刺黑割下发辫系于尚香的发梢。
“你的城池归我掌管,我的性命与你相连。”
更漏滴至三更,老女官用银针刺破石榴占卜子嗣。
那自然是大吉大利了。
等人们都退出去后,斡思刺黑迫不及待地掀开了尚香的珠帘。
“我的美人”斡思刺黑凑上前,
“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,你能够把解药给我了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