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陆,”他抬起头,一脸真诚,“你看,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?”
“不能。”
“我就吃一点点”
“一点点也不行。”
孙策咬了咬牙,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:
“那……我加入明教,能不能保留吃肉的权利?”
陆沉瞪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无奈,有嫌弃,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像是拿一个老朋友没办法时的那种表情。
“你倒是会讨价还价。”陆沉说。
“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嘛。”孙策笑嘻嘻地凑过来,
“你看,我都让你在南国传教了,你让我吃点肉怎么了?你们明尊要是真那么小气,因为一口肉就不高兴,那还叫什么光明?”
陆沉被他这番歪理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再说了,”孙策继续加码,“我孙承恩是什么人?参知政事,朝廷大员。
我加入你们明教,传出去就是给你们长脸。到时候那些想入教的人一看,哟,连孙大人都入了,那我们也入,你的信徒一下子就多起来了。这么好的事,你就为了一口肉给耽误了?”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他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上辈子欠了孙策的。
“……行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“可以吃肉。”
孙策大喜,伸手就要拍陆沉的肩膀。
“但是,”陆沉闪开一步,冷冷道,“只能在庵外吃。”
“行行行,庵外就庵外。”孙策满口答应,“反正你们这草庵我也不常来。”
陆沉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,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真会倒打一耙。”
孙策假装没听见。
结拜的仪式很简单。
没有香案,没有三牲,没有那些繁文缛节。陆沉在摩尼光佛前点了三炷香,孙策站在他旁边,两人对着那尊青石雕刻的佛像,并肩而立。
“我陆沉。”
“我孙承恩。”
“今日在明尊面前结为异姓兄弟,以后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”
孙策说完这几句话,转头看了陆沉一眼:
“老陆,你是不是忘了说什么?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这句怎么没有?”
陆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
“你舍得死我还舍不得。好好活着,比什么都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