喃喃道:“公瑾,这边的事,就交给你了。”
说罢,孙策一夹马腹,向南疾驰而去。护卫们紧跟其后。
从曲雕阿兰到泉州,孙策走了整整,五十天。
这一队快马掠过起伏的草浪,惊起成群旱獭。十日后抵阴山北麓,马队在嶙峋山道间缓行,崖壁间匈奴岩画与苍鹰为伴。
六月初渡黄河几字弯,浑黄河水裹着泥沙拍打马腹。过潼关后烈日炙烤着中原官道。七月初抵长江,马匹在武昌码头焦躁踏蹄,待渡船载过江面。
最后穿越武夷山古道时,马尾已沾满红土,蹄铁在陡峭石阶上迸出火星。
当海风咸味混着刺桐花香扑面时目的地泉州终于到了。
炙热的暑气也掩盖不了泉州的繁荣,泉州城好个南国风光!市舶司前,大食商贾操着半生汉话讨价,昆仑奴扛着象牙匣子走得汗流浃背。
街边茶坊里,老波斯人拿琉璃盏饮荔枝膏水,小厮们叫卖冰雪元子声儿脆生生的。
洛阳桥上瞧去,江水映着蕃坊的圆顶子,倒似把天方国的月亮都装了进去。
知州大人新题的诗碑还带着墨香,夜里渔火点点,胡琴伴着南音,真真是海潮声中万国商。
孙策进城时,已是黄昏。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,码头上人来人往,搬运货物的苦力喊着号子,与商贩的叫卖声混成一片。
可这热闹底下,藏着多少暗流,孙策心里清楚。
市舶司的衙门里,陈启年正对着一摞账本发愁。
听说孙策来了,连忙迎出去,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:
“孙大人,您可算来了!”
孙策大步流星走进来,往椅子上一坐,道:
“说吧,都出了什么事?”
陈启年便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从海引价格过高导致中小海商罢市,到漳州走私头目陈五带人烧了市舶司的仓库;
从琉球金矿的消息走漏导致交子挤兑,到日本商人用砂金套购铜钱造成斗米千钱;
从阿拉伯商人煽动注辇国扣押大顺商船,到高丽使节去洛都告状……
陈启年说得口干舌燥,孙策却只是听着,一言不发。
末了,陈启年小心翼翼道:“大人,您看这……”
孙策忽然笑了,道:“好事。”
陈启年愣住了。
孙策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海面,缓缓道:
“事都出了,才好收拾。若都藏着掖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