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琏二爷这是好了吗?是不是没有什么危险了。”
没有人回答她。可所有人都知道,周瑜还没有好。
他只是不疼了,他只是能睡着了,他只是,终于可以喘口气了。
可这已经够了。
凤姐儿握着周瑜的手,那手软软的,不再紧绷着,不再痉挛着。
此时此刻凤姐儿的心是柔软的,只见她低下头,把脸贴在周瑜手上,眼泪无声无息地往下淌。
那不是难过的泪,是这些日子积攒下来的、所有的怕、所有的急、所有的无助,终于可以放下了。
妙玉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轻轻的诉说着:“贾大人的眉尖平顺了。这些日子,他的眉头就没松开过。”
平儿点点头,道:
“呼吸也稳了。从前那呼吸,又浅又急,听着就揪心。如今总算安稳了。”
妙真也忍不住道:
“脸色也好些了。虽还白着,可不再是那种灰败的白,是睡着了的人该有的白。”
凤姐儿也跟着说道:“手也不冰了。我摸了过的,温温的,有活气。”
大家伙你一句我一句,声音不大,却掩不住那份欢喜。
就在这时,一阵阴风从外头涌进来。
那风不冷,却沉,压得人心里发慌。烛火跳了几跳,变成了幽绿色。
众人回头,只见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。
那人短脸阔口,面容方正,头戴长冠,身着玄色官袍,左手捧着一方笏板,右手负在身后,目光如炬,不怒自威。他站在那里,像一座山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蒋子文看见他,苦笑一声:
“你来了。”
那人不是别人,正是楚江王厉温。
厉温没有理会蒋子文,先向凤姐儿等人拱手一礼,声音浑厚低沉:
“本王厉温,掌地府楚江殿,诸位受惊了。”
凤姐儿等人连忙还礼。
厉温这才转向蒋子文,脸色一沉,目光如刀。
“蒋子文,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,“你身为阎君,私自施法,扰乱阴阳,可知罪?”
蒋子文点点头,道:
“知罪。”
厉温又道:
“你修为尽毁,魂魄大损,这秦广王的位子,你还坐得么?”
蒋子文摇头,道:
“坐不得了。”
厉温看着他,目光里的怒气渐渐散了,取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