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瑜微微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笑意,轻声道:
“是我自己的问题,不关二位仙家的事。你们对我的好,我心里都明白。二位也不必自责了。
再者,秦广王已经将我与陛下的通感解除了,这趟地府之行也是有收获的。不仅如此,那孙先生还开出慢慢滋补的方子,也算是因祸得福吧。”
癞头和尚听了,眼眶都红了,连连合十道:
“檀越宽厚,檀越宽厚……”
跛足道人更是抹了一把眼睛,道:
“公瑾放心,我们一定想办法,一定想办法!你有情有义,有担当有抱负,不该天不假年的!”
正说着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平儿小红把她们知道得关于二爷的疑惑告诉凤姐儿。
平儿明明记得二爷今儿一早便出门了,可小红却说二爷这一天都在屋子里喝药。
平儿问了几个小厮,都说二爷没回来。小红说她下午还去给二爷送过药,二爷好端端在屋里躺着呢。
二人觉得这就头的事儿大了,只能来找凤姐儿。
凤姐儿正在屋里算账,听平儿小红这么一说,手里的算盘珠子“啪”地停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凤姐儿抬起头,脸色微微变了。
平儿道:“小红说,她看见二爷屋里亮着灯,可门上的人都说二爷没回来。
可小红下午明明去送过药,看见二爷在床上躺着,还跟她说了几句话……”
凤姐儿猛地站起来,手里的账本掉在地上也顾不得捡。
凤姐儿心里隐隐觉得不对,今儿一天,她见到的二爷,跟她听到的二爷,好像不是一个人。
“走!”凤姐儿抓起一件外裳披上,大步往外走。
平儿和小红连忙跟上。
三人急匆匆赶到周瑜的院子,推门进去,一眼便看见周瑜躺在床上,床边还站着两个人,一个癞头和尚,一个跛足道人。
凤姐儿先是一愣,随即认出这一僧一道来。
凤姐儿顾不上问他们怎么来了,三步并作两步抢到床边,一把抓住周瑜的手。
那手凉凉的,却实实在在地握着,有温度,有脉搏。
“二爷!”凤姐儿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……你怎么了?你没事吧?”
周瑜看着她那张又急又怕的脸,心里一暖,轻声道:
“没事。就是出去走了走,累了。这不躺床上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