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府一日,阳间几个时辰。想来不会太久。”
癞头和尚点点头:
“可这期间,若有人来,怎么办?皇后要来,大臣要来,府里也要来人。这么多人进进出出,看见这五具肉身躺在这里,还不闹翻了天?”
跛足道人皱了皱眉:
“这倒是个麻烦。有了!障眼法!”
癞头和尚不解:
“障眼法?怎么个障眼法?”
跛足道人得意笑了声:
“你我各施法术,将这垂拱殿遮了。皇后来了,便让她看见陛下在批奏章;大臣来了,便让他们看见陛下在听奏对;贾家同文馆来人问,便让他们觉得周瑜托雷跟着他们回去,该干什么就干什么。如此一来,神不知鬼不觉,岂不干净?”
癞头和尚想了想:
“法子是好法子。可障眼法最怕人心不同。你让皇后看见陛下在批奏章,皇后心里想的却是陛下该用膳了,那她看见的便是陛下在用膳。人心各异,幻象便各不相同。时间长了,非出乱子不可。”
跛足道人摆摆手: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先应付过去再说。等他们回来,咱们便撤了法,谁还记得这些?”
癞头和尚拗不过他,只得点头。
两人当下便施起法来。癞头和尚双手合十,口诵真言,一道金光从他掌心散出,笼罩了整个垂拱殿。
跛足道人挥舞拂尘,念念有词,一片云雾从殿中升起,将殿内景象遮得严严实实。
施法完毕,两人退到殿角,隐身坐下。
不多时,皇后果然来了。
那皇后带着两个宫女,端着参汤,款款走进垂拱殿。
障眼法之下,皇后看见皇帝正坐在御案后批奏章,面色如常,便笑道:
“陛下辛苦了,喝碗参汤歇歇罢。”
说着,便将参汤放在案上。
皇后又转头看向一旁,只见妙玉正坐在窗前看书,便道:
“玉儿,你父皇忙着,你也不去帮衬帮衬?”
幻象中的妙玉抬起头,微微一笑,却不说话。
皇后也不疑心,又说了几句闲话,便带着宫女走了。
皇后走后,跛足道人擦了擦额头的汗:
“好险好险。方才皇后看妙玉那一眼,我差点没稳住。”
癞头和尚心里也后怕:
“你且小心些。皇后心思细,最不好骗。”
话音未落,外头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回是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