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瑜这边也是一边叹了口气,一边撑着身子坐起来:
“如今之计,只有我亲自去一趟同文馆,看看他有没有回去,或者留下什么话。”
王子腾抬起头,一脸茫然:
“你?你这身子……”
周瑜摆摆手:
“顾不得了。娘子给我穿衣”
“二爷,您这身子,怎么能出门?太医说了,要好生静养,不能劳神,不能受寒,不能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可这事耽误不得,快去。”
凤姐还想再劝,见周瑜神色决然,只得叹了口气,去取衣裳。
先取来中衣,是月白绫子的,贴身穿上。又取来夹袄,厚厚实实的,外头罩上石青色的袍子。
凤姐儿一件一件替他穿上,系好衣带,抚平衣褶。
周瑜坐在榻边,由着她服侍,
穿好外袍,凤姐儿又取了玉带来,替他系在腰间。
那玉带是御赐的,上面镶着几块青玉,沉甸甸的。
周瑜被那分量一带,身子晃了晃,扶住床柱才站稳。
凤姐儿看着心疼:
“二爷,要不还是别去了……”
周瑜摇摇头:
“帽子。”
凤姐儿取了帽子来,是一顶黑纱的方巾,轻轻戴在他头上,系好带子。
周瑜站直身子,深吸一口气:
“走罢。”
王子腾连忙过来扶他。
周瑜摆摆手:
“我自己走。”
周瑜一步一步往外走,步子不快,却尚稳。每走一步,胸口那股闷痛就重一分,可周瑜咬着牙,撑着,不让脸上露出分毫。
院子里的仆人早已备好马车。周瑜扶着车辕上了车,王子腾跟着上去。车夫一扬鞭,马车辚辚往同文馆而去。
马车一路行去,周瑜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,一言不发。
胸口那股闷痛时轻时重,他知道那是曹操那位陛下,此刻也在疼着。
王子腾坐在一旁,搓着手,坐立不安,时不时掀开车帘往外张望,恨不得马车能长出翅膀来。
不多时,马车在同文馆门前停下。周瑜下了车,由王子腾扶着往里走。
馆里的官员见是贾大人来了,连忙迎出来,满脸堆笑:
“贾大人怎么亲自来了?有什么事吩咐一声便是。”
周瑜摆摆手,勾勾嘴角轻声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