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。”
“头一件,是夏家那边。夏相公新丧,夏鲤要守孝三年。这三年里,婚期自然要往后推。叔叔可趁这机会,慢慢与夏家疏远。
夏相公一死,夏家本就没落,夏鲤又是个不成器的,三年之后,这门亲事成与不成,还不是叔叔说了算?”
王子腾点点头:
“这话有理。可若三年后夏家硬要结亲呢?”
凤姐儿笑了:
“叔叔放心,三年时间,变数多着呢。那夏鲤若是个老实的,叔叔便寻他个错处;若是个不老实的,他自己便会寻错处。到时候,叔叔占着理,退婚也退得堂堂正正。”
王子腾不置可否:
“那第二件呢?”
凤姐儿停顿一下:
“第二件,是李文远那边。我看熙鸾妹妹对他心心意意,情有独钟,可说到底李文远只是个穷讲师。叔叔若想把熙鸾嫁给他,得先让他有个出息。”
王子腾皱眉:
“他一个赐进士出身,能有什么出息?”
凤姐儿直抒胸臆:
“叔叔忘了,他会算账。国子监的祭酒既然夸过他,可见是有真本事的。
叔叔如今是兵部尚书,手下管着那么多粮草、军需,哪一样不要算账?叔叔若肯给他个机会,让他来兵部帮忙,历练几年,还怕他不成器?”
王子腾眼睛一亮,随即又黯下去:
“可他跟熙鸾的事……若把他弄到兵部,外人知道了,岂不更说闲话?”
凤姐儿笑道:
“叔叔糊涂了。把他弄到兵部,谁说是因着熙鸾?只说叔叔爱才,见他算学好,便调来帮忙。至于他跟熙鸾的事,三年之内,只字不提。
等三年后,他在兵部站稳了脚跟,有了出息,叔叔再把熙鸾嫁给他,谁能说出半个不字?”
王子腾沉吟半晌,缓缓点头:
“这倒是个法子。可……可那丫头的肚子呢?三年,她能等,肚子等不了。”
“这便是第三件了。熙鸾的身子,得找个地方安置。”
“去哪儿安置?”
“侄女有个主意。城外有一处庄子,是荣国府新置办的产业,最是僻静。把熙鸾送到那里去,只说身子不好,要静养。庄子上的人都是老实可靠的,再派两个心腹婆子跟着,等孩子生下来,再做安排。”
王子腾夫人插言:
“那孩子呢?总不能养在庄子上吧?”
凤姐儿想了一下:
“这个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