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爷?”
周瑜闭上眼,轻声道:
“她担惊受怕够多了。别让她知道。”
兴儿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到底没说出来,只低低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福宁殿内,曹操自从秦广王那一指之后,便没消停过。
曹操的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,喘不上气。他扶着桌子,大口喘气,安禄吓了一跳,连忙过来扶他。
“陛下!陛下怎么了?”
曹操摆摆手,想说话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只能喘,像一只被抛上岸的鱼,拼命地吸,却怎么也吸不够。
然后疼来了。
那疼从心口炸开,蔓延到后背、肩膀、手臂。曹操捂着胸口,脸色发白,额头的冷汗一颗一颗往下滚。
安禄吓得脸都白了,就要喊太医。
曹操一把拽住他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别……别喊……朕没事……”
他不能说。他怎么说?说朕被阎王下了咒,和周瑜通感了?
那疼一阵一阵的,每疼一下,他就抽搐一下。他咬着牙,忍着,熬着,好不容易熬过这一波,瘫在椅子上,大口喘气。
安禄站在一旁,手足无措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曹操喘匀了气,摆摆手,道:
“你……你先下去。朕想静静。”
安禄不敢多问,躬身退了出去。
殿中只剩下曹操一人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感受着身体里那股陌生的痛楚。
然后,曹操听见了。
一个虚弱的,沙哑的,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:
“行了……缓过来了……”
曹操愣住了。这是……周瑜的心音?
他静静听着,那声音又响起:
“车赶慢点儿,咱们回家。还有……今儿这事,别告诉你奶奶。”
曹操心里猛地一颤。
别告诉你奶奶?
王熙凤,那个在草原上陪着周瑜吃苦、在病榻前守着周瑜流泪的妻子。
曹操听见周瑜的心音继续响着:
“她担惊受怕够多了。别让她知道。”
曹操的眼眶,忽然湿了。
想起方才那些疼,那些喘不过气,那些濒死的恐惧。那些滋味,孤只尝了这一会儿,便觉得受不了。而周瑜,尝了多久?从草原回来,日日如此,夜夜如此吗?
可周瑜却要瞒着。瞒着他的娘子,不让琏二奶奶知道。
曹操靠在椅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