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得有缘人长久,何须心窄问阴晴。”
是啊,只要人好好的,在哪里都是好的。
香菱转过身,往红菽居走去。
路过沁芳闸时,香菱站住了。
水面上结了一层薄冰,太阳照上去,亮晶晶的。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,叽叽喳喳叫个不停。
香菱看着那冰面,忽然笑了。无忧无虑,快快活活的真好!
与大观园中纯洁纯粹对应着的是,大观园外的滚滚红尘。
十月的洛都,既无严冬苦寒,又别深秋绚烂。
琼林苑中残菊抱枝,金明池畔柳条枯黄,就是汴河上的漕船也已减半,橹声寥落。??
天冷了人们兴致却实丝毫不减。
御街两侧的商铺青瓦覆薄霜,早市摊贩呵气成雾,叫卖声裹着寒意:
“新炊粟饭!热腾羊羹!”
大相国寺前摆出毡帽、手炉等御寒物,波斯商人兜售“驼毛锦衾”引得高门大户的采买驻足。
寺中的碑林旁,寒士呵笔题壁:
“寂寥小雪闲中过,斑驳轻霜鬓上加。”
樊楼地龙生暖,歌伎低唱着《小雪词》,酒客以涮兔肉佐酒驱寒。
官府差役凿取金明池冰,存入“冰井务”以待来年暑用,孩童偷舔碎冰嬉闹。
春风楼茶社里,说书先生正拍着醒木,讲那草原白灾、大顺救灾的故事。
台下茶客听得入神,不时有人插嘴问上几句。
“先生,您说的那位琏二爷,可是荣国府的贾大人?”
说书先生捋须笑道:
“正是。这位贾大人,奉旨出使蒙古,与那铁木真周旋,开榷场、定盟约,端的是一等一的能臣。可您猜怎么着?人家立了这么大的功,回京之后,竟被人堵在巷子里,逼着收礼!”
台下一片哗然。
“谁这么大胆子?”
说书先生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道:
“听说是位参政大人,姓什么,小人可不敢说。只知道那日夏相公出殡,贾大人去吊唁,回来路上就被堵了。那家仆跪了一地,捧着辽东老参、江南盐引,说什么请国舅爷赏脸。
您听听,这是请人喝茶呢,还是请人跳坑?”
一个茶客嗤笑道:
“这哪是请茶,这是要拉人下水!”
另一个茶客接口道:
“我听说那位参政大人,原是夏相公的旧部。夏相公尸骨未寒,他就急着拉拢人,这是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