鸳鸯摇头笑道:
“我有什么辛苦的。三姑娘、四姑娘才真真是辛苦,那苗圃菜圃的事,三姑娘跑前跑后,四姑娘帮着算账,老太太都看在眼里呢。”
正说着,平儿端了药进来,放在周瑜面前。
鸳鸯看了一眼,轻声问:
“二爷还喝着药呢?”
凤姐儿叹了口气,道:
“可不是么。每日吃的药比吃的饭都多,早起一剂,睡前又一剂,中间还要吃什么丸药散药。我瞧着他那药碗,比饭碗还大。”
周瑜笑道:
“娘子又胡说,哪里就比饭多了?不过是将养些时日罢了。”
鸳鸯笑道:
“二爷是大事办完了,身子也该好好养养。这一趟草原,听着都叫人揪心。”
周瑜正要端碗,忽听外面一阵脚步声,只见赖大气喘吁吁跑了进来,脸色都变了。
“二爷!二爷!大事不好!”
周瑜放下药碗,站起身来:
“什么事这么慌张?”
赖大咽了口唾沫,道:
“夏相公……夏相公薨了!”
这话一出,屋里几个人都愣住了。
凤姐儿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。鸳鸯和平儿也站起身来,面面相觑。
周瑜怔了半晌,问道: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赖大道:
“昨儿夜里。今早宫里传出来的消息,说是临终前还见了陛下一面。如今满洛都都传遍了。”
周瑜慢慢坐下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凤姐儿轻声道:“夏相公……那不是……”
周瑜点点头,声音低沉:
“是。是当朝宰相,两朝老臣。”
夏江没了,自然是要过府悼念的,
周瑜与凤姐儿闻得噩耗,不敢耽搁,忙换了素服。周瑜身着月白茧绸直裰,腰系玄色布绦,头戴素纱巾;凤姐儿则换了一身青灰色袄裙,卸了钗环,只簪一朵白绢花。二人收拾妥当,便命人套车,往夏府而去。
一路上只见车马络绎,皆是往夏府吊唁的官员。
周瑜掀帘看了,叹道:
“夏相临终还得陛下亲临探视,也算是全始全终了。”
凤姐儿点头道:
“可不是。能够寿终正寝也是有福气的!”
不多时,车至夏府门前。只见府门大开,白幔高悬,门前的石狮子也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