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在路边停下。周瑜翻身下马,带着拖雷和曹植往河堤上走。
凤姐也从车里下来,平儿扶着,跟在后面。
走近了,才看清那场面——少说也有四五百人,正忙得热火朝天。
有的挥舞着铁锹挖土,有的抬着柳条编的大筐运土,有的赤着脚在堤上踩实新土。最热闹的是打夯的那一拨:四个壮汉抬着一块巨大的石夯,齐声喊着号子,一下一下把新土砸得结结实实。
“嗨呀——嗨呀——嗨呀——”那号子声粗犷有力,听得人热血沸腾。
拖雷看得目不转睛。他在草原上见过成千上万的骑兵冲锋,却从没见过这么多人一起干活的场面。
更稀奇的是,河面上每隔一段,就能看到一座木制的闸门,有士兵模样的人守在旁边,不知在做什么。
周瑜走到一个正在歇脚的老汉身边,拱手问道:
“老丈,借问一声,这是修的什么河?”
那老汉五十来岁,满脸风霜,正端着个粗瓷碗喝水。见周瑜穿着官袍,连忙站起来,憨厚地笑着:
“回大人话,这是惠民河,从新郑那边流过来的,往东北走,过尉氏、扶沟,一直通到颍水。朝廷从去年就一直在修,今年恒是加大力度,要我们大伙儿趁着农闲,把河道挖深些,堤坝加高些,再把这些斗门修好。”
“斗门?”拖雷插嘴问道。
老汉见这蒙人年轻人问得认真,便指着河上的木闸解释:
“就是那个,木头的,铁的也有,能开能关。水大了就打开,让水流走;水小了就关上,把水憋起来,浇两边的田地。”
拖雷眼睛一亮,又问:
“那你们现在修这些,有什么好处?”
老汉笑了,露出几颗豁牙:
“好处可大了!您不是知道,早年间咱们这儿,种地全看老天爷脸色。雨水多了,河堤垮了,庄稼淹得颗粒无收;雨水少了,河里没水,地干得裂口子,又浇不上。一年到头,提心吊胆。”
他指着河上那些正在修整的斗门,越说越来劲:
“如今朝廷派了水官,带着咱们修河、建闸。往后啊,雨水多了,有斗门泄洪,淹不了地;雨水少了,关上闸门,把水蓄起来,想浇哪块浇哪块。这叫啥?这叫不看老天爷脸色也能让庄稼有好收成!”
拖雷听得入神,又问:
“那你们现在干活,给钱吗?”
旁边一个年轻民夫凑过来,笑呵呵地插嘴:
“给!朝廷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