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小人也不知道。”
宝玉在一旁听着,忽然用蒙语插了一句:
“你们的羊,是病死还是冻死的?”
那头人一愣,没想到这位年轻公子会说蒙语,支吾道:
“是……是病死的。”
宝玉道:
“冻死的羊,我见过。眼睛是闭着的,腿蜷着。病死的羊,眼睛睁着,嘴角有沫。你那些羊,眼睛闭着还是睁着?”
那头人张了张嘴,答不上来。
孙策哈哈大笑,拍了拍宝玉的肩:
“好小子,学会问案了!”
那头人灰溜溜地回去,第二日隔离就解除了。
最狠的一招,是术赤亲自出的。
他带着几位大那颜,来到孙策的帐篷,开门见山:
“孙大人,你们一顶帐篷一顶帐篷地送粮,太费事。不如这样,把物资统一交给我们几位,由我们分发给各自部下的牧民。我们熟悉情况,分得更公平。”
孙策看了他一眼,慢悠悠道:
“术赤王子,您的好意末将心领了。只是末将临行前,陛下有句话交代得很清楚,粮,要送到每个人手里;账,要记在每家每户头上。不是末将信不过王子,是本人得给陛下一个交代。”
术赤脸色一沉:
“你这是在说我们会私吞?”
孙策摆手:
“本人没说。只是按规矩办事。”
察合台在旁冷笑:
“规矩?你们的规矩,到了草原,就得按草原的规矩来!”
孙策站起身来,走到帐篷门口,掀开帘子,指着远处正在卸粮的队伍:
“察合台王子,您看看那些排队领粮的人,有那颜吗?有千户长吗?没有。都是些脸冻得通红、手裂得像树皮一样的穷苦人。他们排了一两个时辰的队,就为领那一袋粮食、一领毡子。您说,这些人,能指望您替他们把粮领回去,再分给他们?”
察合台脸色铁青。
孙策放下帘子,回身看着三人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楚:
“本人不是信不过王子,是信不过人心。这话说得难听,可实话难听。”
术赤冷冷道:
“孙大人这话,我会原原本本地禀报父汗。”
孙策拱手:
“有劳王子。末将也正好想请王爷看看,这些粮食,到底是怎么发到每个人手里的。”
术赤的状,告到了铁木真那里。
铁木真听完,沉默了很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