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五个蒙古商人,带着五百峰骆驼的货物,皮毛、丝绸、刀剑沿着商路西行,去花剌子模做买卖。
那是铁木真第一次派出的官方商队,意在打开西边的商路。
商队抵达讹答剌城时,守城的花剌子模将领亦纳勒出黑,眼红那批货物,竟以间谍为名,将四十五个商人全部扣押,而后全部杀死,货物没收。
消息传回草原,铁木真勃然大怒。
他登上不儿罕山,面向西方,跪了三天三夜,祈求长生天赐他复仇的力量。
“那件事,”铁木真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如闷雷,“我永远不会忘。”
察合台接口,语气更烈:
“父汗!四十五条人命!花剌子模杀咱们的商人,就是因为摸清了咱们的底细!如今南朝人也来摸咱们的底,焉知日后不会做同样的事?”
术赤也道:
“父汗,察合台虽性子急,这回说的却是在理。咱们与南朝人相交不久,他们给的粮草、送的物资,确是救了急。可救了急之后呢?他们会不会也想学花剌子模,摸清咱们的虚实,待时机成熟,一口吞掉草原?”
窝阔台终于开口,声音不疾不徐:
“父汗,二位兄长所虑,确有道理。只是儿子想,花剌子模与南朝人,到底不同。”
察合台扭头瞪他:
“有何不同?”
窝阔台道:
“花剌子模杀咱们的商人,是因贪婪,因不把咱们放在眼里。可南朝人送的粮、给的药、派来的人,是实实在在的。他们若想害咱们,何必费这大力气救人?等白灾把咱们都冻死,岂不是更省事?”
察合台一噎,旋即怒道:
“那是他们另有所图!先施恩,再图谋,南朝人最会这一套!”
铁木真一直听着,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从三个儿子脸上缓缓扫过,最后落在帐中央那堆燃得正旺的牛粪火上。
良久,他开口了。
“术赤,察合台,窝阔台,你们说的,都有理。”
三人一愣。
铁木真继续道:
“花剌子模的事,让我明白一件事有些人,你不提防,他就会在背后捅刀子。可这件事,也让我明白另一件事。”
铁木真顿了顿,目光变得幽深。
“有些人,你提防得太早,就会把朋友推给敌人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中央,背对着三个儿子,望着那跳动的火焰。
“那个贾使臣,病了三个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