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策拨马靠近马车,俯低身子,声音压低了些,却带着鼓动人心的力量:
“老赵啊老赵,我说你眼皮子忒浅呀!你只看到眼前要掏出去的银子、货物,怎么不想想后面的金山银海?”
孙策扬起马鞭,虚指北方:
“蒙古遭了百年不遇的白灾,牲畜死伤无数,各部存粮见底。眼下,确实是难关,需要咱们伸手拉一把。
可难关过后呢?草原人最重情义,也最认实在!咱们雪中送炭,他们能不记恩?等灾情过去,他们缺衣少食惯了,见识了咱们精良的布匹、美味的茶砖、各样生活器物,能不动心?这千里草原,多少部落,多大的市场!”
赵实的小眼睛滴溜溜转了起来,呼吸微微急促。
孙策继续加码,如同战场上指挥若定:
“陛下为何大力支持此次救灾?仅仅为了仁义?非也!这是定北疆、通商路、布王化的千年大计!第一波是朝廷和咱们这些义商无偿捐献,把路趟开,把脸混熟。接下来,就是正经的互市贸易!
朝廷必定会设立官办的榷场,也会鼓励民间商队往来。老赵,你现在投进去的每一两银子,每一石粮食,都是在买将来进入蒙古市场的头等船票!是在跟未来的顺北王和他手下那些那颜、贵族们攀交情! 这笔买卖,你觉得是亏是赚?”
赵实听得心头火热,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牛羊皮毛、金银珠宝滚滚而来。
但他毕竟是商场老狐狸,强压兴奋,搓着手道:“理儿是这么个理儿……可孙大人,这风险也忒大了点。路上安危不说,那蒙古人……毕竟非我族类,万一翻脸不认账……”
“翻脸?”孙策嗤笑一声,“有陛下天威在上,有贾琏在那边斡旋,有本大人在北疆镇着,他们翻什么脸?老赵,你忘了你是怎么搭上琏二爷这条线的了?”
提到贾琏,赵三钱神色立刻正经起来,有感激,有敬佩,还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壮志。
“琏二爷对我老赵,那是再造之恩啊!”赵文眼圈都有些发红,“没有他,我还是那个人人都瞧不起的暴发户,泥腿子!是琏二爷让我懂得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。”
孙策看着他的表情,知道火候到了,慢悠悠道:
“现在,琏二爷就在那风雪交加的漠北,为了救灾,拖着病体,殚精竭虑。他跟铁木真周旋,跟草原的酷寒抗争,为的是大义,是两国安宁,恐怕……也想为你这样的有良心的商人,铺一条将来的黄金路。老赵,”
孙策语气陡然一沉,盯着赵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