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瑜声音低弱,却异常清晰:“王爷…咳…王爷方才来时,说最急的是哪几处?”
“王爷刚走,说南边豁埃谷地还有两个小阿寅勒完全没消息,雪太深,马都过不去,人徒步去探了两拨都没回来。
还有就是,各处缴上来的存粮肉干堆在一起,怎么分,吵得厉害。有力气的壮汉觉得该多分,不然没力气干活;老弱家眷多的觉得不公平……”
兴儿掰着手指,忧心忡忡。
“知道了。”周瑜深吸一口气,压下一阵心悸带来的烦恶感,“兴儿,取炭笔和那块硝过的羊皮来。我说,你记。然后,立刻去请王爷过来,就说我有几条具体法子,或许…或许能解些急难。”
铁木真很快踏着积雪再次来到穹庐没有寒暄,直接坐到榻前:“贾使臣,有话请直说。外面每一刻都在死人死畜。”
周瑜示意兴儿将刚才记录的羊皮呈上,上面用炭笔勾勒出简略的示意图和条陈。
第一条:分阶段转移,以接力与标记保安全。
“王爷,琏听闻豁埃谷地等处救援难行。琏以为,不可再派小队盲目深入。”
周瑜声音平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,
“请王爷下令,集中所有能找到的壮硕公牛或挽马,不配鞍,只系宽大拖板或简陋雪橇。
选最熟悉地形、体力最好的兵士,携少量肉干、火种、绳索,乘此牛马拖曳之具前往。非为一次抵达,而是沿途每隔五里,便须设法树立明显标记——可用染色的破毡绑于高杆,或以大量草木灰撒出巨大箭头。”
周瑜顿了顿,喘口气:
“到达目标聚落后,先救活人,尤其是孩童与能行走的妇人老人,置于拖板。精壮男子与兵士,需沿途接力牵引、轮换推拉。归途就循标记而返。
若遇更深积雪或危险,立刻放弃原路,依标记退回上一节点,再寻他路。首要目标是打通一条可反复使用的、有标记的生命走廊,而非一次救出所有人。 救出一批,便是一批的生机,也可带回确切地形情报。”
铁木真目光一凝,盯着羊皮上那条标着箭头的曲折线路,缓缓点头:
“有道理!像猎鹿时布下的引路索!我这就让他们去办!用我那几十头最壮的犍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