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容易咳声渐歇,周瑜喘着气,眼神却异常清明锐利,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冷意。
“既如此……诸位且先退下吧。琏……自有计较。”他声音轻飘飘的,却不容置疑。
李维明三人面面相觑,心中不安,但见周瑜神色决然,只得躬身退下。
“兴儿,隆儿。”周瑜又唤。
“二爷。”两个小厮忙应。
“去,把陛下赐膳用的那把最利的银柄割肉小刀取来。然后……你们也出去,没我吩咐,任何人不得进来。离帐子……远些。”周瑜吩咐,语气平静得反常。
兴儿隆儿吓了一跳:
“二爷,您要刀做什么?您身子这样……”
“去。”周瑜只重复一个字,闭上了眼。
两个小厮不敢再问,战战兢兢取来那柄镶嵌绿松石、寒光闪闪的匕首,放在周瑜手边的矮几上,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穹庐,并将厚重的皮帘掩得严严实实。
帐内彻底安静下来,只有火盆偶尔的噼啪声,和周瑜自己沉重断续的呼吸声。
他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匕首上。刀身映着跳动的火光,也映出他自己枯槁病弱的倒影。
周瑜伸出手,手指冰凉颤抖,却异常稳定地握住了匕首的银柄,触手生寒。
周瑜将匕首举起,锋锐的刀尖,对准了自己左侧心口——那个正在不规则跳动着、带给他无尽痛苦的位置。
周瑜没有丝毫犹豫,脸上甚至浮现一丝近乎嘲讽的冷笑,对着空荡荡的、弥漫着药味和熏香气的帐篷,压低声音,一字一句道:
“藏头露尾、耍弄了我两辈子的神仙老爷们,戏看够了没有?再不出来搭台子,我这主角……可就要提前退场,自戕谢幕了!”
话音未落,他手腕一沉,刀尖猛地朝心口刺下!动作干脆利落,带着一股子沙场宿将的狠厉决绝,全然不顾这具病躯是否能承受!
“嗡—”
就在刀尖即将触到锦袍的刹那,帐内的空气仿佛水纹般一阵奇异的荡漾!那柄匕首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托住,再难寸进。
紧接着,光影错乱间,两个身影凭空浮现,恰好落在火盆旁。
一个顶着锃光瓦亮、癞疤点点的光头,披着破烂袈裟,愁眉苦脸。一个跛着脚,道袍邋遢,背负破葫芦,吹胡子瞪眼。正是那对儿神出鬼没的茫茫大士与渺渺真人!
茫茫大士一脸嗔怪:
“檀越你好生无礼!哪有这么请人……不,请仙的!动不动就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