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海等写道,臣一路同行,见识过这位年轻国舅的沉静与智慧,此人气度不凡,胸中极有丘壑,确非寻常膏粱子弟。
铁木真此刻见这位中原王朝的国舅爷,披着雪白狐裘,手持金节,于北风中缓步而来,面色略显苍白却身姿挺拔,心中暗忖:“真真是个俊儿郎呀!”
“这般文弱,皮囊倒好,像草原上最易受惊的白鹿。就凭他,也配来给我加冕?”
这种轻视转瞬即逝,铁木真迅速看到周瑜虽披厚重狐裘,但内里紫色官袍一丝不苟,冠戴端正。面对眼前肃杀骑兵大阵,其目光平静扫过,并无畏惧或好奇的闪烁。
“此人…要么是胆气极壮,要么是修养极深,或者…兼而有之。” 有意思,真真是有意思!
周瑜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,以及周身萦绕的、与草原粗犷格格不入的文雅书卷气,让铁木真感陌生,也隐隐有种面对文明代表的亲近之心。
对视良久后
铁木真单膝跪地,右手却未离腰间金刀刀柄,左手虚按于地,背脊挺直如弓,抬头,目光如电,直射周瑜:
“大蒙古国铁木真,恭迎大顺天子使臣,金节驾临。”
周瑜面色平静,金节斜指地面,既未高举以示威压,亦未垂落显怯。他受此一礼,代表天子,故而坦然,目光亦平和回视,不避不让。
“顺北王请起。”周瑜声音清朗,不高不低,恰好让周围人听清,
“本使贾琏,奉大顺皇帝陛下之命,持节北来,宣谕天恩,行册封之典。王爷远迎辛苦。”
铁木真起身,动作利落,拍了拍膝上尘土,豪迈一笑,那股草原霸主的恣意气息顿时冲淡了方才行礼的拘束:
“使臣远来万里,草原风烈,可比不得南朝和风细雨,可还习惯?”
话带关切,实是试探其耐性与底气——看你这副文弱身子,经不经得起塞外苦寒风霜?
周瑜淡然一笑,拢了拢狐裘:
“谢王爷关怀。风烈,方知劲草之坚韧;地阔,乃见骏马之驰骋。本使一路行来,见王爷麾下儿郎,静列之时,如渊渟岳峙,肃穆无声;想来动若出击,必是雷霆万钧之势。此等军容,确令人印象深刻。”
周瑜语气温和,赞的是军容,但雷霆万钧四字,细品之下,未尝不是暗指其兵锋所指、野心所向。
两人各说各的语言,所有对话都由各自通译传达。
铁木真显然是听懂了周瑜话中的含义,眼中精光一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