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特尔带着兴儿到时,镇海正在院中看马夫喂马。见巴特尔来,他先是一愣,待看见后面的兴儿和荣国府名帖,脸色微变。
“你这就……”镇海把巴特尔拉到一旁,压低声音,“把事儿办成了?”
巴特尔一脸的洋洋自得:“大叔呀,贾大人听说您是我的恩人,二话不说就亲笔写下手书,他遣心腹小厮请您过府一叙。我看他神色,很高兴您的到来呢!”
镇海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好个贾琏。”他拍拍巴特尔肩膀,“兄弟你有面子,既然如此咱们这就去拜见国舅老爷。”
真海回屋换了身衣裳,仍是蒙古袍,却是上好的织金缎料,腰间挂一柄鎏金鞘的短刀,刀柄嵌着红宝石。这般打扮,虽仍是胡服,气度却截然不同了。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镇海对随从吩咐,“你们留在客栈,若我日落未归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也不必寻我,自行回草原便是。”
这话说得悲壮,巴特尔急了:“大叔,贾大人不是那种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镇海笑笑,“只是以防万一。”他翻身上马,对兴儿道,“小兄弟,带路吧。”
荣国府正厅,周瑜已命人收拾齐整。太师椅上铺了锦垫,桌上摆了新沏的六安瓜片,并几样茶点。他换了身沉香色直裰,端坐主位,全然不似病中之人。
镇海进厅时,先按蒙古礼抚胸躬身,又依汉礼作揖,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错。周瑜起身还礼,二人分宾主落座。
“镇海先生远道而来,贾某有失远迎。”周瑜亲自斟茶,“只是不知先生此来,是商,是使?”
这话问得直接。镇海接过茶盏,却不饮,放在桌上,正色道:“贾大人快人快语,在下也不绕弯子。”他顿了顿,“在下来洛都,一为朝贺皇子诞育之喜,二为……为我主成吉思汗,求一道册封。”
周瑜眉梢微挑,却不接话,只慢慢饮茶。
镇海继续道:“贾大人想必知道,草原上如今形势。我主成吉思汗已一统漠北诸部,金帐立于斡难河畔。然草原部落,向来服膺强者,更服膺天命。”他抬眼看向周瑜,“皇子诞生,在贵国被视为国本已固、天佑大顺的祥瑞。此时若有一个草原部落遣使称臣,献礼朝贺,会被如何解读?”
“自然是天命所归,万邦来朝。”周瑜接口,语气平淡。
“正是!”镇海眼中闪过精光,“所以我主命我等快马兼程,献上草原之灵物,恭祝皇子殿下如苍鹰健硕,如骏马驰骋,永固大顺山河。”
他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