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白素罗为底,以碧色丝线绣着“喜相逢”图样——一对鸳鸯呈镜像对称,首尾相衔,寓意圆满。边缘缀着米珠流苏,行动时簌簌作响。
巳时正,迎亲队伍从孙府出发。
孙策骑一匹雪白骏马,身穿大红喜服,胸前系着红绸花,英气逼人。身后是六十四人抬的敞轿,轿身以轻纱为幔,缀满五月盛开的石榴花。
队伍行至宁荣街时,街两旁早已挤满了人。
“快看快看!那就是孙大人!”
“好俊的新郎官!”
“听说新娘子是薛家的姑娘,做买卖的那个薛家?”
“可不是!不过人家姑娘心善,常施粥舍药的……”
孙策在马上向众人拱手致意。经过荣国府门前时,贾母带着邢夫人、尤氏、秦可卿等在门前石阶上,见他过来,贾母笑道:“孙大人,好生待我们宝丫头!”
孙策下马行礼:“老太太放心。”
队伍继续前行,所过之处,百姓纷纷送上祝福。有扔花瓣的,有撒喜糖的,有高声叫好的。
几个孩童追着轿子跑,嘴里唱着不知从哪里学来的童谣:“孙大人,娶新娘,开了海,救了荒……”
薛姨妈看着女儿,眼泪又下来了。她拉着宝钗的手,哽咽道:“到了婆家,要好生侍奉夫君,孝顺公婆……虽说孙大人父母都不在了,可礼数不能缺……”
“妈,您放心。”宝钗轻声道,“女儿都记得。”
薛蟠在一旁急得搓手:“妈,您说这些做什么?妹妹这般懂事,哪用您嘱咐!”
正说着,外头鼓乐声渐近。莺儿跑进来:“来了来了!迎亲的队伍到了!”
薛姨妈忙给宝钗盖上轻纱——虽说不盖盖头,但出门时还是要稍作遮掩。黛玉湘云扶着宝钗起身,迎春探春等姑娘簇拥在后。
到了前厅,孙策已在等候。见宝钗出来,他上前深深一揖:“娘子,请上轿。”
宝钗还礼,由薛蟠背着出了大门。上轿前,她回头望了一眼梨香院,又看了看泪眼婆娑的薛姨妈,轻声道:“妈,保重。”
待宝钗转过头来,新郎新娘四目相对的一瞬,孙策忽然明白了何为天水碧,那是雨过天青云破晓,淡极方之雨清,更是此刻宝钗眼中漾开的笑意,清透温润,脉脉含情。
宝钗也在看他。见他绯袍金带,英气逼人,那御仙花金带在阳光下灿灿生辉,却不及他眼中光彩万一。她轻轻颔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