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玉笑道:“薛大哥哥如今真真是改头换面了。前儿还说要跟孙大人去海事学堂教书呢。”
“那可不!”薛蟠得意道,“孙大哥说了,我这些年走南闯北见的世面,比那些死读书的强多了!让我教学生怎么认货、怎么跟番商打交道……”
众人说笑一阵,话题又转到孙策三月筹银三千万的壮举上。史鼎听得连连感叹:“这位孙大人,真真是奇才。
我在东南也有几处庄子,年年报上来的出息,不过几千两。他竟能从海贸中挤出三千万,这手段……”他摇头叹服。
曹丕一直默默听着,这时忽然开口:“侯爷可知,孙大人这海贸之策,其实源于古法?”
“哦?”史鼎挑眉。
“建安年间,江东周瑜便曾大开海路,通夷洲、交趾,以海贸养兵。”曹丕缓缓道,“只是那时船小,利润也薄,不及如今规模。”
史鼎恍然:“原来如此。怪不得孙大人手段如此老辣,原来是效法古人。”
刘桢在旁听了许久,这时忽然起身,对着史鼎深施一礼。
众人都是一愣。史鼎忙道:“公干这是做什么?快请起。”
刘桢却不起身,正色道:“晚生有一事,思量多日,今日斗胆向侯爷提出。”
“何事?但说无妨。”
“晚生……”刘桢深吸一口气,“想求娶府上湘云姑娘为妻。”
“哐当”一声,薛蟠手中的茶盏掉在地上,碎瓷四溅。宝玉也睁大了眼,曹丕、曹植对视一眼,那意思是这人终于行动了。
史鼎更是整个人愣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半晌才道:“公干……你、你说什么?”
“晚生想求娶湘云姑娘。”刘桢说得清清楚楚,脸虽有些红,眼神却坚定,“晚生与湘云姑娘虽只有数面之缘,但知其性情爽朗,心地纯善。晚生虽不才,愿以余生相护,绝不辜负。”
花厅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。史鼎怔怔看着刘桢,这位刘公干他是知道的,是跟身边那位曹植公子一起从建安时期穿越过来的。
这事情虽然蹊跷,可陛下认可,把他们二位当古贤尊重,又安排住进荣国府,又破例选拔他们去考功司民愿科当正堂官司。
可是说的再好,也是来历不明家世不明的人物。
那湘云到底是长兄留下的遗孤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