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母霍然起身:“这么大的事,怎么才报!”
“说是忠靖侯夫人不许报,怕您看低她们不能扛事。”鸳鸯低声道,“可如今眼看要出人命了……”
“糊涂!真是糊涂!”贾母气得直跺拐杖,“命都要没了,还顾什么体面!”她吩咐道,“快备轿,我也去!”
在说中靖王府这边,贾母扶着鸳鸯进来,听了情况,沉声道:“王太医,你有几成把握?”
“若有上好的人参吊住气,老朽有三成把握。”
“三成……”贾母望向产床上的李氏,见她面色死灰,忽然想起这苦命的侄媳妇连生三女都夭折了,如今拼了命要生个儿子,却遭此大难。
贾母心中一阵酸楚,咬牙道:“剖!王太医,你只管放手去做。成了,荣国府保你子孙富贵;不成,老身给你担着!”
有了贾母这句话,王太医再无顾忌。他命人用烈酒擦洗刀具,又让燃起艾草熏屋。王熙凤亲自将带来的百年老参煎了浓汤,一点点给李氏灌下去。
剖腹的过程,真真是惊心动魄。王太医手起刀落,划开肚皮时,鲜血喷涌而出。两个稳婆吓得腿软,还是王熙凤厉声呵斥,才勉强上前帮忙。
子夜时分,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响起。
“是个小子!是个小子!”王妈妈抱着血淋淋的婴儿,声音都在抖。
那孩子小得像只猫儿,浑身青紫,哭声却一声比一声响亮。张氏扑过去看,喜极而泣。
产床上,王太医还在缝合伤口。李氏昏迷着,但胸口已有微弱起伏。
“命保住了。”王太医擦了擦汗,“只是往后……再不能生育了。”
贾母长舒一口气:“能保住命就好。”她看向那孩子,轻声道,“这孩子命硬,将来必有出息。”
这时,外头管家连滚爬进来报喜:“殿前司传来消息,两位侯爷,明日就能回府了!”
满屋人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哭声笑声。张氏抱着孩子,跪在贾母面前:“姑母大恩,侄媳没齿难忘!”
贾母扶起她,叹道:“都是一家人,说这些做什么。”又对王熙凤道,“凤丫头,今日多亏你了。”
王熙凤笑道:“老祖宗说哪里话,这都是王太医的功劳。”
回府的马车上,贾母闭目养神。凤姐儿轻声道:“老太太,您说史家这劫,算是过去了?”
贾母良久方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