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呀”张氏嘶声道,“快去荣国府报信儿,再不去就成报丧了!”
吼过之后张氏再进产房,只见李氏面色灰败,嘴唇干裂,眼神都涣散了,偏那肚子还高高隆着。
王婆子附耳低声道:“夫人,产妇怕是……撑不住了。保大还是保小,您得拿个主意。”
再说王熙凤这边。她得了信,一面命平儿去禀告贾母,一面自己带着丰儿直奔太医院。太医院今日当值的正是那位王太医,王熙凤与他有过几面之缘,知道是妇科圣手。
“王太医,救命如救火!”王熙凤顾不上客套,“忠靖侯夫人难产,已是一天一夜了,您快随我去!”
王太医见是荣国府的琏二奶奶亲自来请,不敢怠慢,忙提了药箱跟着上车。路上王熙凤细问了情况,越听脸色越沉。
到忠靖侯府时,已是申时了。王熙凤带着孙太医直入内院,见张氏正六神无主地在外间转圈,产房里李氏的呻吟已微不可闻。
“婶子!”王熙凤一把拉住张氏,“现在什么情形?”
张氏见是她,如见救星,哭道:“凤丫头,你可来了!稳婆说胎位不正,又是早产,血也止不住……我、我真是没法子了!”
王熙凤不及多说,先请王太医进去诊脉。王太医出来时,连连摇头:“胎位是臀位,又早产,且夫人年纪不小了,气血本就不足……如今血流不止,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“可有法子?”王熙凤急问。
“如今只有一法,用催产药。只是这药凶险,万一……”
“用!”王熙凤斩钉截铁,“总比干等着强!”又对张氏道,“婶子,如今顾不得那么多了,救命要紧!”
催产药灌下去,李氏疼得更厉害了,叫声凄厉,整个忠靖侯府都听得见。
丫鬟们端出一盆盆血水,触目惊心。张氏在产房外间坐着,手抖得连茶盏都端不稳。
李氏此时已是气若游丝。凤姐儿张氏,只见李氏面色越发灰败,嘴唇干裂,眼神都涣散了,偏那肚子还高高隆着。
王婆子再次问道:“夫人,夫人怕是……撑不住了。保大还是保小,您得拿个主意。”
张氏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保大?李氏是忠靖侯正妻,若真没了,侯爷回来怎么交代?保小?可万一是个女儿……
孙太医也赶紧过来诊脉,这一搭手腕连连摇头,“太医,您一定得想法子!”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