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海棠开得正盛,风过处,花瓣簌簌落在青石径上,踏上去软绵绵的。
文杏在廊下做针线,见他来了,忙起身要通报。孙策摆手示意不必,自己掀帘进了屋。
宝钗哼小曲哄苇生,见他进来,随即莞尔:“回来了来了。方才凤姐姐和林妹妹都来过了,我当不跟着你过去就能够不被她们嘲笑,没有想到在这屋子里待着,她们也不放过我。”
孙策见她满脸娇羞的同时又带着万分满足,也跟着喜气洋洋起来。
孙策在桌旁坐了,接过茶盏却不饮,只看着宝钗。
她今日穿了件淡黄色绣缠枝莲的常服,发间只簪一支白玉钗,素净得不像待嫁新娘,倒像寻常人家的媳妇。
“薛姑娘,”他忽然正色道,“我有件要紧事,须得与你说。”
宝钗闻言,抬眸看他一眼,忽然噗嗤笑了。
孙策一愣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……”宝钗以袖掩唇,眼中闪着狡黠的光,“刚才还与林妹妹打赌,她说孙大人这般磊落之人,定会在成婚前将秘密说与我听。我还道她胡说,如今看来,竟被她料中了。”
孙策挑眉:“你们连这个都议论过?”
“何止议论。”宝钗走到书案前,取出一本装订精致的册子,“林妹妹闲来无事,竟写了本《周郎别传》,从赤壁说到荆州,从曲有误周郎顾说到南郡城下亲跨马擽陈!”
宝钗翻到其中一页,轻声念道,“公瑾之明,不在知敌,而在知己。知江东可守,知伯符可辅,知此生当尽瘁而后已。”
孙策接过册子,翻看几页,越看越是心惊。这黛玉笔下,竟将周瑜的心事揣摩得八九不离十,有些连他这个旧友都未必想得那般深。
“这林姑娘……”他摇头叹道,“真真是七窍玲珑心。”
宝钗含笑:“所以孙大人,您要说的事,莫不是也与这前世今生有关?”
孙策放下册子,直视宝钗:“正是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……并非寻常人。”
“哦?”宝钗在对面坐下,静静看着他,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我乃孙策孙伯符带着记忆转生。”孙策说得坦荡,“一千年前,我是江东小霸王,与公瑾,也就是你们的表哥贾琏并肩打下江东基业。
这一世,我二人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