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母听得眼中放光:“听听,这话说得有分寸!”她拉着孙策的手,“孩子,你跟老身说句实话那三千万两,真是三个月筹来的?”
“回老太君,确是如此。”孙策正色道,“但非晚辈一人之功。
东南沿海商贾云集,海利本就丰厚,只是从前管理不善,税收流失严重。晚辈去了,不过是立了新规,整顿了市舶司,银子自然就来了。”
“好一个不过时!”贾母大笑,“这话谦虚得让人心疼。”她忽然压低声音,“老身还听说,你开了什么海事学堂?让那些船工、水手的子弟都能读书学艺?”
孙策点头:“是。海上生计凶险,许多船家世代为业,子弟却无出路。设了学堂,他们学舵术、学通译、学造船,将来都是朝廷可用之才。”
李纨在旁听了许久,这时忍不住赞道:“大人功德无量啊。什么金山银山都靠不住,唯有身上本事才最好使。”
众人说笑了一番,因孙策说要去拜见薛姨妈,贾母也不便久留,打发他早点去,这毕竟是姑爷见丈母娘,失了礼数就不好了。
孙策在这些妇人的哈哈大笑中,红着脸走出荣庆堂,信步往往梨香院去。
穿花度柳,绕过一带粉垣,便见小小巧巧三五间房舍,院中两株西府海棠开得正盛。
同乐同喜鬟见他来,忙打起帘子通报。
薛姨妈正在屋内吩咐婆子准备茶点,闻报慌忙迎出来,一迭声道:“孙大人怎来的这么快?原该老身去前头见您才是。”
孙策深深一揖:“伯母说哪里话。晚辈既来府上,自然该来拜见长辈。”他环视院落,笑道,“这梨香院清净雅致,倒是好所在。”
薛姨妈连道“不敢”,将他让进正堂。
屋内陈设简洁,却处处透着商贾之家的精细:紫檀八仙桌是海南来的木料,官窑青瓷花瓶里插着几枝半开的海棠,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精巧的玉器玩物。
同喜奉上茶来,是上好的六安瓜片。孙策接过,见薛姨妈坐在下首,手脚都有些不知如何安放,便温言道:“伯母不必拘礼。晚辈今日是以子侄身份来的,您只当是自家晚辈便是。”
薛姨妈搓着手,脸上堆笑:“大人是朝廷栋梁,三月便为圣上筹了三千万两银子,这般功业,老身……老身实在不知如何招待才好。”
“伯母过誉了。”孙策放下茶盏,“不过是尽了臣子本分。倒是听说薛家在东南本就的生意,往后诸多事务,还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