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用占城语、汉语各说一遍,声震宫阙。占城国王面如土色,他哪里见过这般凶悍的文官?
次日清晨,一份《占城请罪贡单》递到孙策手中:黄金三十万两,象牙五百根,胡椒两千石,珍珠十斛,另有苏木、犀角、玳瑁无数。徐文若算盘打得噼啪响,最终抬头笑道:“大人,折银约九百万两。”
“记下战功,”孙策淡淡道,“参战将士按例赏赐,招安的海盗加倍。阵亡者抚恤银从优。”
回到泉州,孙策开始大刀阔斧改革。第一道令是《市舶新规》:所有番舶、海商,必须在市舶司登记造册,领取海引。
海引分三等:上引可赴日本、高丽,中引可往南洋,下引只能在近海贸易。
“大人,”陈启年愁眉苦脸,“这海引收费是否太高了?上引要五千两,中引三千,下引一千。那些小商人如何负担得起?”
孙策正在试制一种新式海图,头也不抬:“小商人可以合伙买引,也可以挂靠大商号。本官还要成立皇家海贸商团,朝廷占股五成,剩下五成向富户募资。入了商团的,海引费减半。”
徐文若在一旁补充:“另外推行抽解制与博买制。番货进口,粗货抽三成,细货抽一成;朝廷看中的货物,按市价收购,不得私卖。”
新政一出,东南哗然。
但孙策早有准备——他先拿几个走私大户开刀,抄没的家产足足装了三艘船。又提拔一批年轻干吏,将陈启年这样阳奉阴违的老吏明升暗降。
这日,孙策正在查看广州送来的奏报,林阿秀求见。
她带来一个惊人消息:摩尼教在注辇国的传教士,发现了一条直航航线,可避开阿拉伯商人中转。
“注辇盛产胡椒、宝石,价格只有大食商人转卖的三分之一。”林阿秀道,“但航线险峻,要过黑水洋,十船去,六船回。”
孙策目光灼灼:“十船去,只要四船回,就是暴利。阿秀姑娘,若摩尼教能提供向导、通译,朝廷可许你们在广州建一座大云光明寺。”
“当真?”
“本官言出必行。”孙策走到海图前,手指从泉州划到注辇,“不仅要到注辇,还要去更远的地方。
文若,你记一下:组织船队探索澳洲北部,寻找新航线。
再派人去琉球,就说朝廷要保护藩属,在那里开矿炼金。”
徐文若笔走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