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如惊雷炸响,满堂皆惊。邢夫人吓得手中的帕子都掉了,尤氏李纨等也是面色惨白,浑身不自在。
王子腾夫人何时受过这等羞辱?一时间气血上涌,眼前发黑,颤着手指着贾母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?”贾母厉声道,“猫哭耗子假慈悲!琏儿为何病重?凤丫头为何憔悴?不都是你们王家做的好事!回去告诉你家老爷,举头三尺有神明,这般行事,且看能得意几时!”
王子腾夫人再也坐不住,猛地起身,眼泪已夺眶而出。
她狠狠瞪了贾母一眼,又看向不出来打圆场的众人,转身踉跄着往外走。身后传来贾母冰冷的声音:“送客!”
一路出府,王子腾夫人泪如雨下,连头上的凤钗歪了也顾不得。丫鬟要扶她上车,她一把甩开,独自钻进车厢,这才放声大哭。车夫不敢多问,匆匆驾车回府。
回到王府,王子腾夫人直扑书房。王子腾正在看公文,见她这副模样,心中已明白七八分,挥退左右。
“老爷要为我做主啊!”王夫人哭倒在椅上,将贾母的话一字不落复述一遍,说到“良心丧尽,要遭天谴”时,更是泣不成声。
王子腾听罢,面沉如水,在屋中踱了三圈,忽然站定:“熙鸾呢?”
王夫人抽噎道:“在、在她房里……”
“叫她来。”
不多时,王熙鸾缓款进来。她今日穿着沉香色衣襟,系着月白裙,发间只簪一支珍珠步摇,清雅脱俗。见母亲哭得妆都花了,她也不惊,只静静行礼:“父亲唤女儿何事?”
王子腾凝视她片刻,缓缓道:“你母亲今日在荣国府受了委屈。”
“女儿听说了。”熙鸾温声道,“荣国府的老太太这是关心则乱,母亲莫要太过伤心。”
“不是这话。”王子腾走到女儿面前,压低声音,“你凤姐姐如今在贾府照顾琏儿,咱们与贾家这根线不能断。为父要你去一趟荣国府,设法见到凤姐姐,传一句话。”
熙鸾抬眼:“父亲请讲。”
“你告诉凤姐儿,”王子腾一字一顿,“弹劾史家一事,并非为父本意。是皇上下的秘旨,命我、杜诗、贾雨村三人联名上奏,意在敲打贾家。”
王夫人惊得止住哭泣:“老爷,这等机密……”
“正因机密,才要鸾儿去。”王子腾道,“她一个女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