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瑜谢绝凤姐伸过来的手,自己微微坐直了些,接过凤姐儿递来的银匙,慢慢舀了一勺粥,送入口中,细细咀嚼咽下。
凤姐儿在一旁看着,眼圈竟微微发热,忙别过脸去,只殷勤布菜添汤。
曹丕也松了口气,心中暗道:罢了,送信受窘也好,被父亲瞒着也好,只要这位引能振作起来,好好吃饭,好好修养,他们这些随才有折腾的余地。
那什么蒙古铁骑,听起来虽骇人,但父亲与公瑾兄既已警觉,总比懵然不知、坐以待毙强。
花开两朵各表一枝,因为皇帝出了状况,史家兄弟被暂时关押在殿前司内,为什么是关押在此,因为此前就是殿前司的人围了史府,别的衙门尚未介入自然不会趟这浑水了。
接下来的就没有人搭理这哥儿俩了,从白天等到黑夜,也没有等来个人影,肚子倒是饿的咕咕叫。
说来也是有缘分,上次曹丕在这里演了一出苦肉计,现在轮到史鼐、史鼎兄弟二人对坐了。
墙角油灯如豆,映得二人面庞明暗不定。
史鼎忽地一拳捶在石炕上,震得浮尘簌簌:“大哥!早知如此,当日就该听琏儿一句劝,径直去敲那登闻鼓!好歹落个明明白白,强似这般被人瓮中捉鳖!”
史鼐鬓角已见星霜,此刻长叹一声:“如今说这些晚了。我只恨那贾雨村歹毒,明明是他们见王说被贬出京,看着朝中空出位置,想要立功往上爬,
现在一看风头不对,竟将脏水全泼到咱们头上。竟然倒打一耙说甚咱们构陷夏相公,咱们这等小官那里有这等胆量呀!”
“何止贾雨村!”史鼎咬牙道,“那杜诗身为参知政事,表面上中立,暗地里与王子腾贾雨村之流勾连。
夏相公奉陛下圣旨整顿朝纲,触了他们的根本,这才合力起来要给夏江一个好看。
最让我生气的是王子腾那厮,为了能够向上爬,竟连姻亲之情都不顾了!”
正说着,牢门下小窗忽然推进一个食盒。史鼐机警,假意取饭,袖中已多了一个油纸包。待狱卒脚步声远去,展开一看,里头一块茯苓饼,饼中夹着张小笺,只四字:“静待转机。”
兄弟二人对视一眼,心知外头尚有动作,稍感宽慰。只是这漫漫长夜,终究难熬。
第二日传出皇帝辍朝三日的消息,王子腾心里也没底了。昨天晚上杜诗处就传来消息,陛下一醒过来,就什么都不管径直去了荣国府看望贾琏!
不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