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皇上!”皇后惊得忘了哭泣,疾呼道,“您龙体未安,这是要去何处?!”
曹操脚步丝毫不停,只从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、不容置疑的喝令:“备马!不,备车!去荣国府!快!” 声音因急切而略显沙哑,却带着帝王的绝对威压与一种令人心悸的焦灼。
内侍宫人哪敢怠慢?虽不明所以,却也被皇帝这突如其来的回光返照与骇人气势所慑,手忙脚乱地簇拥着皇帝出了福宁殿。
马车快速备好,曹操不等停稳便跨坐上去,厉声道:“快!走最近的路!撞开一切阻拦!”
天子仪仗也顾不得了,只一队精锐侍卫护着如同离弦之箭,冲出宫门,直奔荣国府方向。
沿途街市百姓但见宫中车驾疯也似的驰过,纷纷骇然避让,不知出了何等惊天大事。
这红楼世界的时光流转与别处自是不同,想那黑白无常拉着曹操魂魄走了那许多曲路途。
见了土地公,闯了偷天径,拜了关帝君,在红楼人界,实则不过弹指一两盏茶的时间。
此刻正值午时三刻左右,荣国府内因史家之祸,周瑜病危带来的惊惶尚未完全平息。
皇帝车驾如凶神般直冲到荣国府大门前,门房仆役认得是宫中规制,又见皇帝竟亲身而来,且面色铁青,目光如刀,吓得腿肚子转筋,哪里敢拦问?连通报都忘了,眼睁睁看着那御辇径直闯入,朝着外书房醉墨轩方向疾行。
因为皇帝行动太迅速了,荣国府又处了人心惶惶中,连个接驾的人也没有。
等是曹丕赖大等赶来的时候,只见皇帝背影如风,玄色袍袖翻飞,已大步流星闯入了醉墨轩。
醉墨轩内,此刻却是一片劫后余生的静谧。暖融的光线穿窗而入,驱散了先前那莫名的阴翳与寒意。
拔步床上,周瑜已不再有那骇人的灰败死气,脸色虽仍显苍白,却隐隐透出了一丝活人的生气。
他双眸紧闭,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,呼吸均匀绵长,竟是沉沉睡着了。
额上、鼻尖沁着一层细密的薄汗,在阳光下闪着微光,显示体内寒气正在发散。
神态是许久未有的安详平和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连那总是微蹙的眉心都舒展开来。
凤姐儿坐在床沿,身上仍穿着那件杏子红缕金边小衣,外头只松松披了件月白绫衫,云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