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无常在一旁,黑脸上满是煞气,瓮声瓮气接口,声音如同锈铁摩擦:“少跟他废话!时辰到了,锁了就走!管他生前是王是帝,到了咱哥们手里,都是死鬼一个!”
说着,手臂一振,那乌沉铁链“哗楞”一声脆响,精准无比地套上了曹操的脖颈,随即蔓延至双臂、身躯,顷刻间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曹操虽魂魄受制,口不能言,但帝王尊严与枭雄心性岂容如此亵渎?
他目眦欲裂,残存的神识爆发出滔天怒意,试图以意念喝斥:“大胆!朕乃天子!受命于天!尔等魑魅魍魉,安敢犯驾?!”
那怒意如同无声的浪潮,竟也让黑白无常微微一顿。白无常掏了掏耳朵,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,与黑无常对视一眼,同时撇了撇嘴,满脸的不屑。
“天子?皇帝?” 白无常嗤笑,长舌卷动,“我说曹孟德,你是整人整糊涂了,还是当皇帝当上瘾了?
醒醒吧!阳间皇帝,从秦始皇到清末宣统,少说也有四百多个了!
个个都说自己受命于天,结果呢?到头来,哪个不是乖乖跟着咱这勾魂索走这黄泉路?你呀——”
白无常凑近了些,阴气扑在曹操脸上,“尤其还是个占了别人壳子的冒牌货!真当阎罗殿前的生死簿是摆设?你本体的阳寿,早在一千一百年前就尽了!如今这偷来的时光,也该还了!”
黑无常不耐地扯动铁链,喝道:“跟这死鬼啰嗦什么!还等着咱们交差呢!误了时辰,判官老爷的笔可饶不了咱!走!”
白无常一挥哭丧棒,黑无常猛拉铁链。曹操只觉魂魄一轻,竟被硬生生从那躯壳中扯了出来!
回头一看,只见自己仍躺在龙床上,面色灰败,气息奄奄,而周围宫人依旧瘫软昏迷,对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。
“看什么看?肉身皮囊,终归枯骨。走了!” 黑无常又是一扯。
曹操身不由己,被铁链拖着,踉跄前行。
行不多时,前方雾气略散,露出一座巍峨却阴森的古城轮廓,城门上隐约可见酆都两个巨大的古篆,鬼火缭绕。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魂灵队伍,由牛头马面等鬼卒维持秩序。
行至城门附近,黑无常忽然咦了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本泛着幽光的书册,快速翻动,手指停在某一页,眉头紧锁:“不对啊……老白,你看这曹孟德的命线……怎么跟另一个勾着的名字,都快一起断了?这个叫……周瑜?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