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节,凤姐儿眸光一凝,也顾不得委婉,径直问道:“登闻鼓院?莫不是你们在登闻鼓院内听到了不好的消息?”
曹丕摇摇头,眉间忧色更深:“蹊跷便在此处。依那日两位史侯急切之情推断,此事本该迅疾发作。可这些时日过去,登闻鼓院风平浪静,竟……竟似什么事都未曾发生一般。这才是最令人不安之处。静水流深,其下恐有暗涌。”
凤姐儿心下一沉。她掌家多年,最知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若史家之事被人按下,却又将周瑜牵扯进去……她猛地想起周瑜那句决绝的病死给你们看,急问道:“我们二爷说那等赌气的话,是在知晓史家这般情状之前,还是之后?”
曹丕默然片刻,低声道:“之后。”
凤姐儿闻言,只觉一股凉气从心底漫开。
这之前之后,大有分别。若是不知情时说,或只是一时愤激;知情之后仍出此言,那便是……心灰意冷,自觉已入彀中,进退维谷了。
凤姐儿看着曹丕,知他话中仍有保留,但此节关窍,已足以让她窥见夫君心中苦闷绝望之一斑。
凤姐儿再无话可说,对着曹丕微微颔首,便转身退出小院。
凤姐儿步履沉沉地往回走,忽见前方穿廊尽头,鸳鸯提着裙裾,急匆匆奔来,一张俏脸涨得通红,额上见汗,全然失了平日的沉稳。
她一眼看见凤姐儿,如见救星,几步抢上前,一把攥住凤姐儿的手腕,气也喘不匀:“哎哟我的二奶奶!您可让我好找!快,快随我去荣庆堂!出大事了!”
凤姐儿被她攥得一怔:“鸳鸯姐姐,何事这般慌张?”
鸳鸯急得跺脚:“是史家!外头刚传进来的信儿,说是那位贾雨村贾大老爷,今日在朝会上,上了一道极厉害的本章!”
鸳鸯把嘴凑到凤姐儿耳边,压低声音,却掩不住惊惶,“直参史鼐、史鼎两位侯爷,说他们……
他们构陷夏相公,捕风捉影罗织罪名,意欲搅乱陛下整肃吏治的百年大计!
言语犀利,证据凿凿,听说龙颜震怒,当下就遣了殿前司的亲兵,直接包围了史府!
如今两位史侯已被拘押,侯府也给封了!老太太刚得了信,气得浑身乱颤,命令我来找琏二爷,来找您一起过去商议对策!您快随我走吧!”
若在往常,闻得史家遭此泼天大祸,凤姐儿必是心急如焚,立时便要赶去支应。
可此刻,这霹雳消息入耳,她心口先是猛然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