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春的声音低柔,带着不确定:“是……听底下丫头们嘀咕,说平儿姐姐一早去代二嫂子告了假。至于大夫……我这边也未听闻有请。赵公子,可是琏二哥他……身子还是不妥?”
曹丕似重重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浸满了无力与担忧:“何止是不妥!昨日在撷芳殿水阁内他便已有些支撑不住了。
在……在清风楼里,更是险些虚脱。他那句……我便病死给你们看,我原只当是气话,如今看来,竟……竟似有几分当真了!
他性子刚烈执拗,若真钻了牛角尖,存了心自苦,这病势如何能好?唉!这可如何是好,这可如何是好!”
凤姐儿立在竹丛后,听得昨日在撷芳殿水阁内他便已有些支撑不住;在清风楼里,更是险些虚脱;病死给你们看这些字眼,如同一个个焦雷,劈在凤姐儿的心坎上!原来不单是宫里,宫外竟还有这般凶险!这冤家,竟存了这般灰心的念头!
凤姐儿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顶门,又化作熊熊怒火与揪心的疼。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避讳,猛地从竹丛后转出,几步便跨进院门,直冲到正房廊下。
曹丕与迎春正对坐在外间椅上说话,听见急促脚步声,抬头便见凤姐儿鬓发微乱,一双丹凤眼里燃着灼人的火光与泪意,直直瞪着他。迎春吓了一跳,忙站起身:“二嫂子……”
凤姐儿却不看她,只盯着曹丕,声音因极力压制而微微发颤,一字一句道:“赵公子!请你把话说明白!昨儿在宫里,到底发生了什么?什么清风楼?什么病死给你们看?我们二爷……为何会说出这般决绝的话来?他这病,究竟因何而起?!”
曹丕见凤姐儿突然闯入,又听她竟将廊下之语尽数听了去,先是一惊,旋即面上掠过一丝复杂神色。
曹丕站起身,对有些无措的迎春温言道:“二妹妹,劳你且去里间歇息片刻,我与琏二奶奶有些话要说。”
迎春虽纳闷,但见凤姐儿神色骇人,曹丕又一脸郑重,便点点头,带着自己的司琪避入了内室。
曹丕这才抬手示意:“二奶奶请坐。此事……说来话长,亦关乎朝廷体面与贾兄清誉,还请稍安,容我细细禀告。”
凤姐儿强压心头惊涛,在方才迎春的位子上坐了,一双眼睛却片刻不离曹丕。
曹丕沉吟片刻,似乎在斟酌言辞,而后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昨日宫中之事,起因乃陛下偶闻贾兄,于京郊庄园调理颇有心得,又雅善音律,故特召入宫,与永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