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丕正思忖着该如何劝周瑜直接半会回内院,别在住外书房了,反正他家的茂哥儿巧姐儿痘症都好了。
却听周瑜略显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,是对车夫吩咐的:“不必停,直接进去。到外书房院门口停下。”
直接进去?还去外书房?
曹丕心头一紧低声唤:“公瑾兄!这……怕是不妥吧?你身子这般虚弱,应该先回内院好生躺着,那外书房人来人往,且非静养之所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周瑜一脸怒色的转向曹丕,那眉宇间是毫不掩饰的烦躁与怒意,声音虽因虚弱而发颤,却斩钉截铁:“这是我家!我在自己家里想住哪里就住哪里,这点主我还做不了吗?!”
周瑜大约是动了气,话刚说完,便猛地蹙紧眉头,闷哼一声“呃——”,那手瞬间又捂上了心口,额角青筋隐现。
曹丕看得分明,那捂着心口的手指都在细微颤抖,显然是痛不轻。
他所有劝说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不敢再吐,只剩下满心的焦灼与无奈。
曹丕算是看明白了,此刻的周瑜就像一张拉满的弓,越是劝阻,那股执拗反弹的力道就越大,反道会伤人伤己。
罢了,由他去吧。至少在荣国府里,总比在外头安全些。
荣国府守门的仆役远远看见青幔小车径直驶来,正要上前请安问询,却见车辕上琏二爷的贴身小厮连连使眼色,马车竟毫不停顿,径直驶过了角门,朝着外书房的方向去了。
仆役们面面相觑,虽不敢拦,但机灵的眼线早已悄悄转身,快步往内院主子处报信去了。
马车一路穿堂过院,直驶到外书房所在的独立小院月亮门前才停下。
曹丕先一步下车,想着伸手扶一把,周瑜脸色白得吓人,额上又是一层虚汗,但眼神却亮得灼人,撑着车辕便要下来。
曹丕忙伸过手去,周瑜却猛地一挥胳膊,将他的手格开,动作之大,带得自己又是一阵摇晃。
“起开!”周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,带着不容侵犯的怒意,“我自己能行!”
他说罢,竟真的深吸一口气,稳住了身形,虽然脚步虚浮踉跄,却硬是凭着一股狠劲,一步一步,朝着书房正屋走去。
那背影单薄,脊背却挺得笔直,仿佛任何一点搀扶都是对他此刻尊严与意志的亵渎。
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