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...”曹植轻轻摩挲着篮身，眼中闪过一丝温柔，“倒让我想起一人。”
宝玉凑过来：“谁？”曹植沉吟不语。
刘桢正在看一套胶泥风炉，闻言回头看了曹植一眼，没说话。
这时刘桢已选好一套三个胶泥风炉。风炉做得小巧玲珑，炉身上还用竹签刻着松竹梅的纹样，烧制后呈现出自然的陶红色。
“这套如何？”刘桢问，“史大姑娘喜欢煮茶，这个大小正合适。”
曹植打趣道：“公干倒是细心，连史大姑娘的喜好都记得清楚。”
刘桢的脸上竟泛起些微红晕，轻咳一声：“不过是...不过是听宝二爷提过。”
三人又挑了些其他小物：几个草编的蝈蝈笼子给惜春玩，一套木刻的花样子给探春，几个染了色的芦苇风车给那些小丫头。
结账时，店老丈这才起身，慢悠悠道：“一共二两七钱。”他看了眼曹植手中的柳篮，补充道，“那篮子编了两日，用的是清明前的柳条，最是柔韧。”
曹植多付了一钱银子：“手艺值得。”
出了店铺，天色已渐暗。街道两侧的灯笼次第亮起，将青石板路照得温润。远处传来酒肆的喧闹声，混着糖糕摊子的甜香。
三人并肩走着，小厮们抱着买来的物件跟在后面。行至一处相对安静的街角，曹植忽然拉住宝玉，示意刘桢先走几步。
待刘桢走到前方一家书画铺前驻足，曹植才低声道：“宝二爷，还有一事...方才在铺子里，我看公干选风炉时，眼神与平日不同。”
宝玉会意：“可是对云妹妹？”
曹植点头：“他与我一样，建安十六年穿越而来，虽蒙圣恩在考功司任职，但总觉自己无根无基。史大姑娘是侯府千金，他自觉配不上，从不敢表露半分。”
宝玉想起刘桢平日的刚直模样，再想他方才提起湘云时的细微神色，不禁感叹：“难怪他总说‘门第之别如云泥’...原来存着这心思。”
“他性子倔，我说过几次不必妄自菲薄，他却总摇头。”曹植轻叹，“若有机会，宝兄弟可否在史大姑娘面前，稍稍提及公干为人？自然，要不着痕迹。”
宝玉正色道：“这个自然。云妹妹最是豪爽，从不在意那些虚礼。况且公干兄才学过人，品性端方，哪里配不上了？”
正说着，刘桢已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