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,考功司衙署内,曹植难得地有些心不在焉,笔下公文上的字迹都飘了几分。他眼前总浮现出那日荣国府诗社,香菱蹙眉苦吟后豁然开朗的明亮笑靥,还有她小心翼翼地为他续茶时,袖口淡淡的、混合了墨香与药香的独特气息。
“陛下……”趁着汇报公务的间隙,曹植终究没忍住,对着御座上的曹操躬身一礼,“臣……臣斗胆,恳请陛下,能否……能否也成全臣一桩心愿?”
曹操抬眸,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:“哦?子建有何心愿?莫非也看上了谁家郡主县主?” 他对自己这个儿子脾性还是了解的。
曹植深吸一口气,朗声道:“臣不敢求娶天潢贵胄。臣心仪之人,乃是荣国府琏二爷的义妹甄家姑娘,名唤香菱。
她虽命运多舛,然品性高洁,灵秀聪慧,与臣志趣相投。
臣已托宝玉代为传达心意,但婚姻大事,还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……臣恳请陛下……”
“香菱?” 曹操略一沉吟,“她不是刚刚死了母亲吗?此事……朕知道了。容朕思量。”甄姑娘还在孝期,这时候不管是请媒人上门提亲,还是下旨指婚,都是不合适的呀!子建还真真是看到朕给陈郡主指婚,就迫不及待了呀!
曹植实在心眼,说书来了请求后,就自动默认老爹同意了。
有了皇帝的许可,还有办不成的事情吗?因此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感激再拜。
而这厢,宝玉得了曹植的请托,兴冲冲地就去寻香菱。
在沁芳桥边找到正在喂鱼的香菱,宝玉便竹筒倒豆子般将曹植的心意说了,末了还添油加醋:“子建兄那可是天下少有的才情品貌,对你是一片真心!他还说,已求了皇上……”
“哐当!” 香菱手中的青瓷茶碗脱手落地,摔得粉碎。
她脸色瞬间苍白,连连后退,眼中满是惊惶,双手无意识地揪着衣角,声音细如蚊蚋:“宝哥哥快别浑说!我……我娘亲刚刚过世,热孝在身,我怎能……怎能不守妇德,私相授受!这是万万不能的!”
宝玉急了,跺脚道:“好姐姐,先不说那些规矩!你就说,子建这个人,你心里……喜欢不喜欢?”
香菱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,如同染了最艳的胭脂,连耳根脖颈都红了一片。她慌乱地摆手,眼神躲闪,声音更低了:“你……你别问我!我……我不知道!” 说罢,竟转身掩面,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