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家那个倒霉的长史只得掏出银子赔偿茶楼的损失,心里那滋味别提了,不过这些年王爷对他也是大方,现在正是用人之际,更当效犬马之力,以报王爷知遇之恩!
花开两朵各表一枝,咱们先不说这长史如何,就把目标集中到忠顺王爷上!
这陈旭自然不敢直接去求见明显偏袒贾家的皇帝,他的目标是慈宁宫,是他的亲姐姐——太后。
慈宁宫内,太后为了排解自己心中的郁闷正务自抄写着楞严经,听闻弟弟求见,心中便是一沉。
待见到忠顺王一脸灰败的模样,更是证实了她的预感。
“姐姐!您要替弟弟做主啊!”忠顺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未语先泣,倒是演足了受害者的戏码。
他自然不会说自己如何诬陷贾宝玉,只避重就轻地哭诉荣国府如何嚣张跋扈,不仅拒捕,还将朝廷命官捆了个四马攒蹄、游街羞辱,分明是没把朝廷法度、没把太后威严放在眼里。
“那贾琏,分明是仗着元妃有孕,恃宠而骄!他们今日敢如此对待朝廷命官,明日就敢在姐姐头上老实拉尿!”他深知太后的痛点,极力将火往荣国府和皇后一系身上引。
太后听着,脸色愈发阴沉。荣国府近日风头太盛,确实让她如鲠在喉。这次琼林苑评诗皇帝更没给她面子,她本就憋着火。如今荣国府又闹出这等“殴打官差”的事端,在她看来,确实是猖狂至极。
“够了!”太后打断忠顺王的哭诉,凤眸含威,“你纵有不是,贾家也太过张狂!朝廷命官,岂是他们说捆就捆、说送就送的?眼里还有没有王法!”
她沉吟片刻,对身旁的心腹内侍道:“去,传哀家口谕给韩威,此事务必‘慎重’处理,不得偏听偏信!慎重二字,咬得极重,其中意味,韩威自然明白。
这是要他拖延,要他和稀泥,至少不能立刻处置张成,更不能让忠顺王太过难堪。
得到太后的表态,忠顺王心下稍安。有太后出面施压,韩威那边至少不敢立刻倒向荣国府。
出了慈宁宫,忠顺王立刻派人去联络朝中尚未被清洗的、与他利益相关的官员,尤其是那些同样对考功司改革不满、利益受损的官僚。
他要他们联合起来朝会上,或者写奏章上奏,弹劾贾琏嚣张跋扈、目无王法、纵仆行凶、干涉司法,试图将水搅浑,把一件清晰的诬告案,扭曲成权贵间的争斗,给皇帝施加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