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出慈宁宫,鸳鸯忙上前搀扶。贾母回头望了眼那金碧辉煌的殿宇,轻轻摇头:“困兽犹斗。”
而此时殿内,太后正对心腹嬷嬷咬牙道:“去查查这科进士里,有哪些是寒门出身、尚无婚约的。”
嬷嬷诧异:“娘娘真要给贾家姑娘...”
“你懂什么!”太后颓然坐倒,“如今唯有借着指婚的机会,才能让陈家...罢了,快去!十五岁…十三岁…”太后倚在天漆凤纹引枕上,指尖死死掐着锦缎,“哀家的孙儿,竟都…”
掌事嬷嬷连忙奉上安神茶:“娘娘保重凤体,岐王、信王虽去了,可陛下正当盛年…”
“盛年?”太后冷笑一声,眼角泛起泪光,“若不是那妖道说什么‘二龙不相见’,逼得皇儿们开府别居,何至于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!”话到此处,忽想起什么,“凤藻宫那个,如今几个月了?”
“回娘娘,元妃娘娘已六月有余。”
太后捻着佛珠不语,目光掠过窗棂外明晃晃的日头。
这时女官送来于贵人的请安折子,附着一首新填的《鹊桥仙》。太后扫了两眼,淡淡道:“告诉她,国丧期间,少弄这些风花雪月。”
殿外的日光明晃晃的,贾母扶着鸳鸯的手一步步走下汉白玉台阶,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淡然的笑意。
“老太太,”鸳鸯低声问,“您真不担心赵公子前程...”
贾母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,轻声道:“傻丫头,你可知道何为风骨?这满朝朱紫,有几个敢在登闻院敲鼓的?赵文此子...绝非池中之物。”
她回头望了眼巍峨的慈宁宫,目光深邃:“况且,太后越是这样,越是说明她忌惮我们贾家。这场联姻...结得好。”
贾母从太后宫中出来,自然是要来凤藻宫看元春了,不看还则罢了,一看着实吓了一跳,
原来元春被气的胎气大动,昨天晚上三四个太医在给元春安胎,才保住龙胎没有滑掉!
贾母现在才知道太后为何要说:“你去告诉她,好生养胎,莫要想些有的没的。”这皇宫里头真真是有事情呀!
“我的儿!”贾母扑到榻前,握着元春冰凉的手,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祖母...”元春气息微弱,“孙女儿心里堵得慌...”
话音未落,忽听宫人通报:“陛下驾到!”
贾母自然要参王拜驾,皇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,一屁股坐到元春榻边问道
“爱妃这是...”
元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