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周瑜话锋微转,看向夏江,“方才散朝时,动静不小。听闻……王相出知陕州了?”
夏江叹了口气,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兔死狐悲的感慨:“是啊,王说……可惜了。科场弊案,总要有人承担责任。陛下震怒,亦是难免。”
夏江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不瞒世侄,陛下已命老夫权领考功司事,与子珪、陈大人一同,代天巡狩,落实考课结果。这把年纪,还要奔波劳碌,实在是……唉,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啊。”
夏江这番诉苦,既是实情,也是一种试探。
周瑜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他微微颔首,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:“夏相过谦了。
陛下将此重任托付,正是深知夏相老成谋国,能当此任。考课黜陟,乃吏治清浊之关键。以往或有‘中下无罚,下等留任’之陋习,使得考功文书几成空文。陛下此次决心已定,夏相此行,正当其时。”
陈睿渊又忍不住插话道:“贾大人所言极是!下官从考功司组建就在考功司,深感若考课结果不能落实,则贤愚不分,庸碌者盘踞要津,勤勉者沉沦下僚,实乃吏治之大弊!”
司马丹轻轻咳了一声,示意陈睿渊稍安勿躁。
周瑜其实喜欢陈睿渊顺着他的话题插嘴,他更是看明白了夏江讨厌这一点,因此回复道:“陈大人有此见识,很好。我观陈大人真真是老当益壮,大器晚成啊!
考功司需要的,正是这般明辨是非、勇于任事之风。此番劳烦陈大人随夏相、子珪出行,琏乞求陈大人,以事实为依据,以条规为准绳,勿枉勿纵。”
贾大人居然用了祈求二字,陈睿渊听的高兴呀!连连回应道“下官谨记大人教诲!”
夏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暗叹这三人行,不好走呀!
可吹吹拍拍的事情夏江也熟悉,输人不能输阵,连忙给周瑜戴高帽子:“说起来,还要多谢世侄的点拨。
若非你那句‘陛下此刻需要的是能斩乱麻的快刀,而非左右权衡的砝码’,老夫恐怕还沉浸在和光同尘的旧梦里,难以领悟圣心之决绝。真是醍醐灌顶,受益良多啊!” 他这次说得更加直白,感激之情溢于言表。
周瑜淡然一笑,仿佛那只是随口之言:“夏相言重了。琏缠绵病榻,沉疴难起,每天能做的就是喝那些苦的让我想摔碗的药,对于朝